车行高原
鸟鸣幽岭,两山苍翠。
一路有如风行绿野,两条青翠的绿嶂向后飞快倒流。远望,远山一片云彩流连山头忘了回家的路。
点点人家,藏青山深处。红尘俗世的纷扰喧嚣,难觅踪迹,只有朗朗清风,悠悠绿水陪伴着农家一个个简单朴实的日子。
高桥衔两山,跨长河,轻托着飞驰往来的车,看江山多妩媚,任落红逐流水。或有山间一洼田畦,青油油的水稻,被风拂过,像一片片浪花从这边碾到那边,紧贴着水田,紧贴着地面。
一山苍松,密不透风,黑魆魆透着神秘诱惑。这时,你是一个够胆的人,也许你会想,在一个宁静悠然。斜阳西挂的傍晚带上心爱的人一探密林深处,或在夜虫喧阗的月夜与之携手,赏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不失为一种美学享受。
翻越群山,跋涉长岭,眼前豁然一亮。跃入眼帘的是一片竹木结构的吊脚楼村寨,青瓦古木、炊烟袅袅,昭示着盛世之外的安宁祥和。三两村姑,穿民族服饰背着竹箩筐正从大山里归来……
突然,一壁悬崖一下转到你眼前耸立,让你心虚不已,抬望眼,总担心它会塌下来。阳春三月,你会看到几只雄鹰徘徊悬崖不愿离去。莫非断崖的前世是苍鹰的恋人,所以换来它今生的缠绵与守望?
水泽行吟
谁在水边抚摸孤独的影子,谁用捣衣声敲亮苗乡的黎明,谁在悠悠的古歌中放飞一颗颗快乐的心?
早晨的太阳尚未升起,就遍地是摄影家的机位,沱江河畔的雄鸡来不及叫醒沉睡的古城,朦胧的晨光雾色就成了别人的风景。
晨风徐来,水波微微。透过清澈的边城之水,可见河底的鹅卵石五彩圆滑,岸边的浣衣女则清纯柔情。在这“中国最美丽的古城”,谁要是错过她将会是一生永远的遗憾。
水映长天,青枝拂水,那玻璃般碧翠的水面恰如一个未谙世事的女孩,闪动着美丽的诱惑。
两岸,青石长堤,阶梯轻吻水面。吊脚楼倒影幢幢,古城门桥孔弯弯……
呵,边城秀水,凤凰古韵,八方云客长醉你怀!
吊脚巍巍
吊脚楼,沽酒声,青旗猎猎客盈门。古茶楼下,木门两旁,苗家盛装女孩的一双眸子,两汪秋波蛊惑着来客饮酒品茗的冲动。
千百年来,吊脚楼历经风雨沧桑,饱尝岁月冷暖。在花开花落的季节里,见证着流年,不断更替。
苗家的姑娘哟,你热情地用白皙的双手给每个客人斟满一杯又一杯,你羞涩丽靥上的酒窝如百合绽放,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回廊绕梁,你总是让远方的客人一次次梦醉他乡。
艳阳高悬,和风送爽的日子,邀三五友人登斯楼把酒,凭栏抚琴,或临滔滔水声畅谈美好人生,莫不是一种享受?
吊脚楼,历经百年岁月的洗礼,仍傲然孓立,那阳光雨露的融蚀,于它,只不过是一次次时光的炼狱,只要还站在那里,就永远是风景!
凤凰古韵
沱江之畔,狭长的巷弄把小城缠绕在幽幽古韵里。白天人烟熙攘,夜晚灯红酒绿。但,都在历史的隧道里鲜活着。
古色木楼,摆满各色工艺品,吆喝叫卖的小贩和叮叮当当的风铃,让人神清气爽。
清置凤凰厅,古城取名凤凰,源于城西南那座展翅欲飞,酷似凤凰的大山!
古城沐风栉雨,从康乾盛世一路走来。
三百多年后的今天,一个无关紧要的我来到古城,登上南长城,扶墙远眺,顿时,苗民、屯兵、神童熊希龄、文坛巨匠沈从文、《边城》里的傩送和翠翠、沱江、黄丝桥古城东门的菜花,纷繁的意象,一下安详而温和地冲进大脑,使我在清风的拂弄里往来于历史和现实。
古巷里,流淌着时间的霞光,被足迹和岁月打磨得光滑的石砖,罅隙里长出光阴的触角。青苔敷着的暗绿发黄的坎石,像一位位长者见证古城的荣败兴衰。
谁曾在南长城吹响悠悠的木叶?谁曾在清澈的溪河旁幻想着翠翠的丽影……
古城,有浓浓的商业气息却不闻低俗的铜臭;有精明的商贩却很少赤裸的欺诈攻心;有灿烂文化的厚重却没有愚昧落后的轻浮;有淳朴本真的民风民情却没有纯金钱意义上的昭示。
古城,阐释着一种文化,解读一叠历史。
天下凤凰,梦里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