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永远跟你一起过,好好照顾你……”一句朴实的话,兑现了一名妻子对丈夫忠贞不渝的爱的承诺。丈夫叫黄万福,今年44岁,家住凤冈县琊川镇茅台村联合组。他的妻子叫赵登芬,与他同龄。黄万福因病双脚瘫痪了20年,这20年来,他的妻子对他不离不弃、悉心照顾他。他们的身后有着什么样的动人故事?近日,记者来到了他们家。
丈夫说:“我过得很好,真是劳累她了”
那天早晨,天空下着细雨,记者来到他家的时候,他家的门开着。走进室内,一名面容平静的中年男子坐在床上,他很热情、连声招呼记者坐。他就是双脚瘫痪了的残疾人黄万福,他手中拿着一本《家庭》杂志,分明刚才还在看书。室内没有什么异味,地面很清洁,桌椅等物品摆放得整齐有序,摆放在三角架的茶盘和盘里面的玻璃杯洗得干干净净。
说要采访他,黄万福直了直腰,高兴地与记者说开了。他告诉记者,今天早晨天还没有亮,妻子就起来做早饭。他们吃完饭,天才刚刚亮,妻子就牵着牛上山打田去了,妻子说趁昨晚下了雨,好打山水田。黄万福说:“这些年,我过得很好,真是劳累她了,这个家里里外外全靠她,要不是她细心地照顾我,我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1986年,黄万福和本村姑娘赵登芬喜结良缘,尽管没有堂皇的婚礼,忠实宽厚的黄万福与温柔贤惠的妻子还是享受着新婚的甜蜜。他们向往着通过勤劳致富,把旧木房拆掉,修一座砖房;他们憧憬着有一个小宝宝,好好的把孩子抚养长大、培养成人。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婚后第二年的一天,黄万福感觉背部疼痛难忍,在附近的医院看后丝毫不见好转。妻子陪着他来到遵义医学院,医生表情凝重地告诉他们:严重瘠椎骨结核,必须手术,否则生命难保。家庭经济非常拮据,花了东拉西借的两万多元做了两次手术,生命是保住了,但他双脚失去了知觉,从此再也没能站起来。不过,给黄万福添了一丝慰藉的是,1987年,他们的孩子出生了。
黄万福命运多难,8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他随父亲和后娘长大。1988年春天,他的父亲又因病去世了,面对一个穷家,面对两万多元的债务,面对一个整天在床上度过的残疾人,他的后娘也抛下他和妻子改嫁了。更不幸的是,1988年秋天,他的家发生火灾,除了抢救出来几床被子外,其余粮食、家具等化为灰烬。黄万福的心跌到了谷底,他感觉天要塌了,他多次想一死了之。当时孩子还不会叫爸爸,妻子经常抱着孩子坐在他床边,教孩子喊“爸爸”,每当此刻,他又燃起了活下去的信念!
一个20来岁的年轻女子,从此担起了全家的重任。从来没干过粗活的赵登芬学会了打田栽秧、挑粪种地……20年过去了,她从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这些年来,她充当着一个男人的角色。她吃苦耐劳,经常早出晚归,她的农活干得一年比一年熟练,庄稼一年比一年好,他们生活的状况也渐渐得到了改善,没过几年,勤俭的妻子就还清了两万多元的债务。
现在,用黄万福的话来说,他们家是“吃穿不愁”,都是“享的妻子的福”。他们的儿子已经21岁了,初中毕业后就外出打工去了,儿子很听话,很孝敬爸妈,有了钱后就往家里寄。妻子种的粮食,除了够吃后还有积余;妻子喂的猪,除了留一头过年外还要卖两头;去年妻子还养了6头山羊,是今年初遇上雪凝灾害时才卖的;妻子喂养的母牛也还争气,这几年基本上是一年下一个崽儿……
妻子说:“不要难过,我要永远跟你一起过”
中午时分,赵登芬从地里干活回来了,她一头雨水,全身湿漉漉的,裤脚上和解放鞋上还粘着稀泥。20年的风雨已把她的脸庞侵蚀得有些沧桑,让人看不见了当年那漂亮的容颜;一直以来,所有的粗活、重活让她的身材变得跟男人般粗壮,让人看不见了当年那高挑的身材。她激动地说起她和丈夫的苦难。
1988年,对于赵登芬来说,是一个永远无法忘记的伤痛:丈夫瘫痪、父亲去世、房屋火灾,不幸的事接踵而来。她也感到绝望了,也曾经想到过死、想到过离开,但是每当她看到倒在床上的丈夫,看到怀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她又放弃了!她发誓,今生今世,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做到妻子和母亲的责任,给丈夫以温暖,给孩子以母爱。
记得房子受火灾的那个夜晚,赵登芬在睡梦中被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惊醒,接着她闻到了一股浓烟的味道,她知道,房子着火了。她来不及细想,抱起身边的孩子向丈夫的病床跑去,忙乱中,她把孩子放在丈夫睡的床上,一把背起丈夫就往外跑。救出丈夫后,她又去救孩子,把孩子刚救出门,火苗就窜过来了。来到院子,她把孩子放在丈夫身边,说要去抱被子,丈夫大声叫“危险,不去了!”可是她跳过火苗、冒着浓烟抢出了几床被子。后来,尽管村民们奋力抢救,熊熊大火还是烧尽了属于他们的“半头房子”和所有的粮食、家具。
好心的村民们为他们搭建了临时房屋,丈夫几天没有说话。妻子明白,丈夫的心在痛,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在丈夫的床边哇地大哭起来,丈夫也哭了,孩子也哭了,一家人哭成一团。妻子边哭边安慰丈夫:“不要难过,我要永远跟你一起过,一辈子都好好照顾你……”丈夫又流泪了,紧紧地抱着妻子……
为了生活,赵登芬就开始“讨饭”了,背着背兜到处“化粮食”,一个当时还不到24岁的小媳妇要出门讨饭真是难为情了。不过还好,乡亲们都很同情她,很主动的送给她一些粮食、钱、衣物。靠着这些粮食和政府的一些救济粮,他们一家从苦难中挺过来了。赵登芬还把讨来的粮食卖了,买来瓦片,盖上了住房,还花230元买了一头小母牛来喂养。
几年过去了,日子也有了好转,黄万福的心平静了许多。可是有一天,黄万福却大发脾气,叫妻子滚开,永远不再看见她。妻子一头雾水,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她认为,丈夫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是心情不好,觉得他成了残疾人会给妻子带来很多负担,故意发脾气让她离开。妻子的想法是对的,她没有理会丈夫的话,一如既往的关心他,她照样为他翻身、擦背、为他递水送茶、背他上厕所、背他到院子里晒太阳。
后来,黄万福再也不发脾气了,妻子劳累,他很理解她。为了减轻妻子的负担,他开始做一些洗衣服、被子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他还在床上学会了编背兜、竹篮子等。有了轮椅后,他还学会了自己做饭、洗碗。家里的电视早已从黑白的换成彩色的了,每天看书读报、看新闻联播是他的必修课。
黄万福现在过得很好,除了妻子对他很好外,政府领导对他很好,乡亲们对他也很好。县领导王贵、田景高、廖其刚等都来看望过他、为他送来慰问金;他还享受了国家的低保政策,每月可以领到90元的低保款;左邻右舍的乡亲都很关心他,乡亲们一有空闲就到他家来玩,陪他聊天、听他讲党和国家的政策,分析国内国际形式。有趣的是,为方便乡亲们进出,他家的门一整天都是开着的。
现在,黄万福和妻子结婚时的梦想还在,那就是修一所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