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作家 孝与不孝之间
新华网 ( 2008-05-07 )
稿件来源:石阡县委宣传部 

    床前,他显得目光有些黯淡,很疲乏,大概有几天没合眼了,双眼直盯着床上垂危的老人。

    男人立起了身子,有点吃力,递给旁边女人一个眼色,然后出去了。站在堂屋前,点燃一支烟,闷声闷气的抽起来,淡淡的烟圈笼罩着他淡淡的脸。女人出来了,步子有些轻浮,她带着嘶哑的声音问:“干脆叫他回来吧!”

    女人说的他,是指他们在县高中读高三的儿子。现在五月份了,正是节骨眼上。床上那位垂危的老人正是男人的爹,偏偏这时候,老人家要走,而临走时唯一的愿望是看一眼自己疼爱的孙子,然而……

    “不是先别告诉他,他对他爷爷最好,听了这,也许没了心思学习,万一爹死了,下葬时再看吧!”男人似乎决定了。

    “可娃儿从小没有我们在身边,是俺们爹拉扯大,他爷俩感情深,出了这事,不告诉他,将来他会怪我们的。”女人的眼里闪着泪光。

    “我也知道”男人抽了一口烟“他与爹比与我还好,但正如此,要是他听了,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一切不都白费了。”

    女人也就不说话了。

    男人和女人又回到了床前,男人依旧坐在原先的地方,女人在一个中年壮汉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壮汉的脸立刻由沉默变得有些愤怒。“这是不孝”大伙被他震惊了“爹对青河最好了,可现在快走了,只想见青河一面,而你们却瞒着他,这……”壮汉没在说下去,他是老人的二儿子,在外当包工头,听到这消息,昨夜连夜骑摩托车起回来,身上现在还留有路上扬起的尘土。

    “我们也很为难,青河要考大学,我难道忍心叫他的前程毁于一旦吗?”听了这话,二哥没再说些什么,心似乎被刺了一下,脸上抽搐了一下。

    男人的弟妹平时说话最刻薄,又与男人一家不合,抓住这机会,自然添上了几句风凉话:“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们的孩子虽没得到爹多少疼,可现在好歹也在爹身旁。”摸了摸怀里的娃儿继续说“而青河平时爹最疼,现地却不见影了。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大家开始沉默。

    “我看新华说得对。”大家将目光移向床沿上,握着老人手的老人,她是一群人的妈,脸上依然留有未擦干的泪痕“青河的前程重要,你们的爹也不希望将毁了青河的前程,等青河考上了大学再来坟前多上几柱香吧。”女人说完,四周又安静了。

    老人要出葬了。

    大伙围在堂前,男人们抽闷烟,女人们有的沉默,有的揩着泪水。

    “我看新华是对的,就让青河安心学习吧。”二哥打破了沉默“孩子最重要。”

    沉默,又开始了沉默。

    男人的电话声撕破了这可怕的沉默,男人惊愕对女人惶恐地说“是青河,还是你接吧!”

    女人推了推,“我担心说漏嘴。”

    电话依然响着,犹豫时刻,二哥接住电话。

    “是青河啊!噢,你爸现有事忙着,有什么事跟二伯讲,呆会儿我告诉他。”语气平静而沉重。

    “二叔吧!这次联考,我得了第一。”

    “真的啊!那很好嘛,要继续努力,别松懈,有事打电话回来吱一声,我们帮你想办法啊!”二哥有些欣慰。

    “二叔,嗯…嗯…”男孩吱唔了两声,可还是开不了口“我没钱了。”

    “没钱了,干嘛不好意思,这两天,我叫你爹给你送去。”

    挂了电话,一切又恢复了沉默,最漆黑的夜晚已经过去,天边开始泛白,外面响起了爆竹声,老人家该走了。

    作者:柳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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