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杂说
新华网 ( 2008-05-05 )
稿件来源:德江县委宣传部 

    一直以来,对诗歌怀着一种敬畏的心理,这缘于一种爱好,亦或可以说是对诗歌的一种信仰,总之,是不敢稍存亵渎之心。诗歌的现状是既令人欣慰又让人担忧,有人说现代诗歌不可能再有唐诗宋词那样的辉煌,也不再是文学的主流。这既是一种悲观的说法,当然也是一种现状的体现。姑不论这种说法正确与否,现实生活中,我们确实感到诗歌的“微不足道”,就在“微不足道”的现实中,在我们周围,在作者群落之中,甚至还有新旧、真伪等的相互斗争,这还不是诗歌本身的问题。无论现状如何,矛盾如何,诗歌的发展及其本质,让我们坚信,作为高贵的灵魂、心灵的需要、文学的桂冠,它是将与人类共同存亡的,只要哪里有人类的存在,就将有诗歌的存在!

    诗歌写作是一种原始的行业,是一件很纯粹和很干净的事情。姑且不论社会和科技发展对文学的影响,现实地说,我们很多人(专业人事除外)是难得有时间和心情去看大部头的书籍,尤其是引领语言前进的纯文学的诗歌文本,究且原因,一是诗人和诗歌本身的问题,二是受众的问题。

    诗歌是一种文学体式,文学来源于生活,同样,诗歌也来自于人类的生产劳动中。诗歌是最早的文学体式,最初是以类似于歌谣的方式进行唱跳,表达人喜、怒、哀、乐等情感的,是感情宣泄的一种需要。《宋书·谢灵运传论》载:“歌咏所兴,宜自生民始也”。充分说明了诗歌产生的历史及其形式,由此可以说诗歌在还没有文字记载时就已经产生了。今天的歌词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作是诗歌,就此也可以笼统地认为:诗者既歌也,歌者亦诗也。

    中国是诗歌大国,诗歌的历史源远流长,从古体诗词到现代诗歌,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其间繁衍、演变了众多的流派。诗歌一直扮演着抚慰人类心灵的角色,注入了人类民族的魂灵之中,作为一种需要,一种表达的方式,被人类经久不衰地传唱。事物是发展变化的,作为一种文学体式,发展与变化自然也在所难免。五四新文化运动开启,是对中国古体诗词的一个巨大的冲击,同时,也是汉语言在社会进程中发展的需要,是汉语言发展到白话文的开端时期,亦是现代诗歌的发端时期。

    诗歌的历史告诉我们,现代诗歌是在中国的国门被打开,沦为半殖民地国家后,有识之士寻找救国救民的出路时,在文化领域借鉴国外诗歌演变而来的,其间有许多典型的代表人物,如郭末若、徐志摩、戴望舒、卞之琳等。因此,最初的现代诗歌是舶来品,当然,如前所说,这也是汉语言发展的必然趋势。现代诗歌从新文化运动发展自今,已经有近百年历史,基本形成了本土性质,被普遍得到认同。应该说现代诗歌(白话诗歌)是诗歌发展的主流方向,这是古体诗歌作者必须面对的现实。当然,“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我们的文化方针、政策,就写作而言,应该求同存异、兼收并畜,谋求诗歌的共同繁荣发展。

    在我们周围,许多人对现代诗歌不以为然,不愿意去看、去记、去写或尝试,因此也就不了解和认同。原因在于,唐诗宋词造成的经典意识,使他们不认同现代诗歌。古体诗词的高度和繁盛,韵律、音节、遣词、练字、意境等,使人们认为现代诗歌不如古诗。古诗有类如“两句三年得,一言双泪流;长安一个字,拈断数茎须”这样的写作难度,就咬文嚼字的这种程度就让人顶礼膜拜,何况唐诗宋词确然存在的众多写作大家和经典美文,现代诗歌与之一比较,相对苍白暗淡,整一个白话,读起来既不琅琅上口,又意味不足。另外,新诗及诗人在发展过程中自身存在的问题,也是新诗不能得到被认同的原因。作为一种新事物,往往要有一个发展和吸收的过程,同时,发展又是在不断的矛盾中进行的,认同是一个长期的、缓慢的过程,要予之以时间,用事实来回答。以上说的,是现代诗歌不被认同两个主要的原因。事实上,现代诗歌的写作难度和繁盛,都是已经被确认的和可以预见的。

    古诗的格律和韵味等使古诗基本上有一定的写作标准,而现代诗歌开放、自由的形式,使其写作还是判定没有固定的标准和模式。现代诗歌事实上在韵律、音节、遣词、练字、意境等方面也有很高的追求,只不过不象古诗那样明显。而文字的解放,对意思完善的表达却是古诗永不能企及的,现代诗歌内敛、冷静、精到、细致的语言叙述是古诗所不能达到的。这是现代诗歌得以繁荣发展的根本原因。。

    评价一首诗歌的好坏,没有固定统一的格式和标准。好的诗歌是要有“嚼头”的和能够打动人的内心的,是能够给人内心以温暖、激动、战抖、哭泣、痛苦等共鸣情感的。要说诗歌有一个评价标准的话,这个可以说就是一种不固定的评价标准。

    在现实生活中,诗人是处境艰难的人,一方面,他们要保存内心诗性的纯洁和宁静,同时,要普遍关注、悲悯和同情。另一方面,又要抵御来自世俗的侵蚀和诱惑,他们一边壮观地燃烧,幸福地煎熬,一边又痛苦和压抑。在相当多人的眼中,对现代诗歌和诗人是不置可否的,在他们的眼里,诗人是可有可无的,无所作为的人,甚至是社会的病患者。“是多余的、额外的、空心的、被挤伤的、臆想的、无形的贱民和下九流者”(《歌手》)。

    文化是人类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合。共同文化、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及在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共同体,构成了民族。因此文化是构成民族的基本元素,推而进之,文化是凝聚民族的粘合剂,是国家的软实力。诗歌作为文化的一种具体表现形式,仍然具有不可替代的独特功用,这是诗歌的社会功用。

    就个体生命而言,诗歌是生命天然的表现和抒情方式。“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毛诗大序》)因此,诗歌是抒发感情,表达心志的一种方式。同时,诗歌又可以使卑微的者自信,骄傲者谦逊,弱小者强大,强横者收敛;可以使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也可以使人安适坦然、心气和平。

    是的,诗歌写作是一种纯粹的写作,心灵的旅行。诗歌应该是时代的产物,而不是政治的产物,不应为政治所左右,诗人也应该是胸怀宽广,心有大爱、博爱的人。诗歌不是奢侈品,它就在群众中和生活中。古代,诗歌是士大夫等有身份、地位的人们的专利品,它既代表了一种社会地位,同时,又是知识分子的标志。事实上,人人都可以写诗,都可以成为诗人。诗歌不是神秘的产物,是人类劳动的产物。诗歌可以比喻成心爱的女人,是心中的美丽,要诚心诚意地去喜欢、爱,她的美丽才能绽放。

    诗歌也不是经验写作,好的诗歌不是写出来,而是“生”出来的,就象女人孕育生命一样,要受精、着床、怀孕,要小心呵护,然后到生命的诞生,每一个过程都是痛苦的,同时也是幸福的。因此,诗歌是不可复制的和再生的,没有真正的付出,是不会写出真正的好的诗歌。诗歌也不是想写就能够写出来,原因很简单,生命从孕育到生产,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不是想生产就能够生产,想生多少就生多少,是不能搞计划生育的。

    文学是记录人类心灵发展的历史,诗歌是文学桂冠上的钻石,这是勿庸置疑的,诗人是最高贵的称呼,他们是先知、预言家、号手、拓荒者……他们寄身于尘世又不容于尘世,他们解剖毒瘤又被毒害。诗人是永远平和的诗人,诗歌也是永远平和的诗歌,哪里只要有诗人和诗歌存在,哪里就会阳光朗照。人人都来读诗、学诗、写诗,粘一点诗歌的气息,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人类就会和谐共生,就会走向大同。

    应该感谢诗人,感谢诗歌,感谢诗性的人类。

    作者:李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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