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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母亲
——写在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之际
母亲离我们而去已十年了。十年来,我常在梦里见到她。
母亲一生自尊、自重、自强、自乐,特别能吃苦耐劳。1960年父亲因家里缺粮去世,那时我才5岁,我和哥哥、姐姐全靠母亲一个抚养,一家四口相依为命。
1968年,哥哥宜礼应征入伍,1969年10月,在援老挝修筑中老一号公路时因工光荣牺牲,卒年23岁。哥哥的牺牲对我母亲是一次重大的打击,母亲整天闷闷不乐,心情十分憔悴、忧虑悲伤、少言寡语。不久,母亲发现胸口疼痛难忍,吃不下饭。当时,虽然我还小,但基本上看出母亲的心病,于是采取两种方式开导母亲。一是劝说母亲不要过于悲伤,哥哥生得平凡,死得光荣,也是我们全家的光荣。二是听别人说一种叫“苦荞兰”的草药嚼核桃吃能治胸口疼痛,我就到处巡医找药,慢慢治愈了母亲的心病。一次,母亲不慎摔伤,脚骨折,我牵着母亲到医院检查治疗,孝敬滋润了娘的心,孝心换得母安康。
1970年至1980年,十年间,母亲一直担任生产队长,每天起早摸黑,天还没亮就吹着哨子挨家挨户叫起“劳动力们”下地干活,因为那时候是集体劳动,凭记工分分配粮食,每年生产出来的粮食除上交国家公粮外,把剩余的部份分给农民。在20多年的大集体生活中,由于“左”倾路线的影响,运动接连不断。“大跃进”中“浮夸风”和“共产风”及其以后的“割资本主义尾巴”,严重挫伤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粮食生产和经济发展长期徘徊不前,始终每年的粮食都不够半年吃,像我们劳动力少的人家往往要备些粗粮和野菜才能勉强渡过年关。
1978年拨乱反正后,农业生产体制和经济体制实施一系列改革,农村涌现了多种形式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撤销人民公社,恢复乡建制。我们家分得五个人口的承包地,母亲有了生产的激情,带领我们精耕细作,家里的日子渐渐好起来。家庭生活的变化给我们全家带来了生机,母亲一天比一天高兴,身体一天比一天康泰。母亲说:“先历困苦,后得幸福,还是党的政策好啊。”
母亲虽然识字不多,但她懂得很多为人之道,风俗人情,言行禁忌,居家生活,善恶是非等,高兴之余就教孙儿孙女背诵“人之初、性本善”,给他(她)们讲“弃官寻母”、“哭竹生笋”和“扼虎救父”之类的故事,还教唱“东方红,太阳升”等革命歌曲。母亲的晚年过得其乐融融,尽情地享受着改革开放带来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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