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江南首富沈万山与平坝沈氏
新华网 ( 2008-03-18 )
稿件来源:平坝县委宣传部   作者:周光智 袁树洪 

    2007年4月22日上午10时,平坝天龙沈氏族长沈向东手捧《沈氏家谱》,亮相中央电视台“金土地”栏目。《沈氏族谱》明确记录了明初江南首富沈万三之子沈茂因避难而藏身贵州平坝县天龙屯堡,繁衍后代的事实。沈万三之子沈茂,在洪武三年被朱元璋任命为广积库提举,洪武年间全家充军,就此在人间蒸发了,成了六百多年来的悬案。“金土地”栏目的播出,把沈万三后裔在贵州平坝的事实公之于世,引起了世人广泛的关注。这一史实的发现要归功于《东方》文化周刊记者、江苏民俗学家扎西刘。扎西刘在六、七年前撰写《铜钱牌》等书时,发现沈万三的各种遗迹和致富神话,至今仍然深深地影响着江南各种各样的人群。从此扎西刘被神秘的“沈万三文化现象”所吸引,为了解开沈茂人间蒸发之秘,六、七年来他展开了艰难的探索之旅,七下云南,五走贵州,经过家谱墓志地方志等多方考证调查,在平坝县天龙屯堡发现了明朝首富沈万三长子沈茂后裔,解开了六百多年来的历史谜团。

    2007年3月19日至3月24日,受江苏电视台、民建南京市委、《金陵晚报社》、《文化周刊社》、秦淮区旅游局等单位的邀请,平坝沈氏十人组成寻根团到江苏寻根访祖,受到热烈欢迎。3月20日,南京《晨报》、《金陵晚报》等媒体以“沈万三后裔600年后回宁”等标题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报道文章,并配发了一组彩色照片;配合江苏方面,《贵州日报》3月20日、3月21日,两天连载了《触动江南人的敏感神经》等三篇署名文章,对沈万三和天龙沈氏与江南人的关系作了浓墨重彩的介绍。

    我们紧随记者们的脚步来到天龙,在沈氏族长沈向东的带领下,来到埋葬着沈氏历代祖先的沈家坟山。只见野草丛生的山坡上,静静地排列着无数土坟堆,多数没有立墓碑,入黔始祖沈茂的墓碑上没有名字,仅仅写了“沈公之墓”的字样,如果没有人介绍,谁也不会把这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坟墓,与明初的江南首富沈万三联系起来。眼前的荒漠简陋与昔日的豪华奢靡形成强烈的反差,让人心中情不自禁泛起丝丝凉意。据沈万三的家庭教师王行的《半轩集》记载:沈茂“资雄当世”,沈茂的儿子沈伯凝的“彝斋”是“左琴右书,燕几在席”。沈茂的孙子沈文矩的“韪轩”是“芝兰玉树,蔼然乎谐庭之间,卷轴牙签,秩然乎轩窗之内”。至于沈茂的父亲沈万三的豪富更是骇人听闻,现在的南京市玄武湖公园就是沈万三在南京住宅的后花园,象这样的豪宅,沈万三还有很多座。在江南家喻户晓的事情是沈万三与明朝的工部、应天府共同承担修筑南京城墙的任务,沈万三承担的构筑城墙三分之一的任务还首先完成,足见沈万三富可敌国。沈万三常常在豪宅与宾朋听昆曲音乐,为豪宅打更的更夫多达六十多人,一次要喝掉十瓮酒,吃掉六十盘烤肉和其它许多食品,穷奢极侈,盛极一时。沈万三被朱元璋没收的家财,据《梅圃余谈》等书记载,仅钱财就达二十万万,其它如数不清的田地房产还不算在内。清朝乾隆年间的大贪官和坤,做了二十年的宰相,二十年间对天下敲骨吸髓,极尽刮地皮之能事,聚敛的家财也才十万万,仅有沈万三的一半。

    昔日的繁华已成昙花一现,今天的山野荒冢让人发思古之幽情,引起几多的遐想……《明史马皇后传》记载,沈万三向朱元璋提出要犒劳全国的明军,朱元璋认为这是犯上作乱,图谋不轨,要杀沈万三,在马皇后的劝说下把沈万三发配云南。至于沈茂,洪武三年被授予广积库提举之职,什么是广积库提举呢?我们知道朱元璋在占领应天后,采用谋臣的建议,实行“高筑墙,广积粮”的战略,用今天的话来说“高筑墙”就是建立巩固的根据地,“广积粮”就是推行屯田等经济政策为统一战争奠定物质基础。这一战略为朱元璋夺取全国政权提供了可靠保证。广积库提举,说白了就是强制性地用沈家丰饶的家产为朱明王朝的建设服务。后来朱元璋不耐烦了干脆把沈茂的家产全部没收,把沈茂全家发配边疆充军。沈万三的下落,除了上面说的发配云南之外,还有发配辽阳说,发配岭南说,被朱元璋处死说,隐居民间说,与张三丰仙游说。周庄“沈万三研究会”的专家多数的观点认为是死在发配云南的路上。沈茂一家的去向则成了未解之谜。

    上面介绍了扎西刘经过家谱墓志地方志等多方考证调查,在平坝县天龙屯堡发现了明朝首富沈万三长子沈茂后裔,解开了六百多年来的历史谜团。天龙沈氏存在着很多未解之谜,如按屯堡人习俗堂屋中要供奉祖宗神榜,而沈氏族人堂屋中无祖可祭只供奉财神爷;当地数百年来流传着“沈家沈大富,张家张来宝”的民谣;天龙沈氏老屋的屋檐、桌椅、窗户、石磨、水缸、灶台、饭桌上的雕刻饰纹,几乎与周庄沈厅一模一样;沈家坟山上的老坟墓要么没有墓碑,要么有墓碑,墓碑上只写“沈公”,不写人名;沈氏的历史代代口头流传,外人却几乎不知道……天龙沈氏的家谱解开了这一切秘密。沈氏族谱中保留的一篇康熙五十二修谱的序言,明确记录了天龙沈氏是沈万三之后的事情。1996年重修的谱书中又有《始祖沈公简介》、《仲荣公戎滇纪略》、《万三系》等珍贵文献,详细记录着沈万三及其妻妾的安葬地和沈氏十一代人的生存去向、娶妻生子等情况。族谱中清楚地记述了沈万三之子沈茂因避难而藏身平坝天龙繁衍后代的情况,并明确地记载着沈万三的生卒年代和葬身之地。

    沈茂一家又是怎么到平坝天龙的呢?这要从沈万三获罪说起。表面上沈万三是因为犒军的事情激怒朱元璋,引起朱的猜忌,实际上是因为沈万三与张士诚的关系。沈万三父子为张士诚多次海运粮食到大都向元朝纳贡,《吴门表隐》记载说沈万三还捐巨资为张士诚建了一座纪功石刻造像,碑高3.07米,宽1.47米,上面仅精雕细刻的人物就有一百一十八个,面目清晰,姿态各异,衣襟、衣袖款款飘扬,栩栩如生,呼之欲出,是元末石雕艺术的精品。纪功石刻现存苏州市北寺塔内。著名历史学家顾颉刚先生书札中指出,沈万三曾聚族为张士诚死守苏州娄门,抵抗朱元璋的进攻。腐败透顶的张士诚政权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沈万三实与有力。在朱元璋的眼中,沈万三是张士诚的死党,必欲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而后快。既发配了沈万三,收拾沈茂就是必然的了。以蓝玉案作为借口把沈茂一家发配了。发配地有人说在辽阳,有人说在云南。

    据《张三丰先生全集》说:“余十舍考,沈万三弟子也。少好施与,万三以幼女妻之,传以丹砂,点化丰饶,与妇翁相颉颃,其女余蕙为平西侯沐英继室,亦善黄白之术,亦家传也。”就是说镇守云南的平西侯沐英是沈茂的外甥女婿。当时的普定卫属于云南行省,贵州卫属于湖广行省,平坝处于两个行省的分界地带,当时的人们把到云贵视为畏途,但是进入贵州经过“连峰际天兮飞鸟不通,游子怀乡兮莫知西东”的莽莽群山,来到平坝,一定会眼前豁然开朗,另有一番新天地。比沈茂晚四百多年的林则徐,经过贵州到云南就任云贵总督时就有这种感觉,林则徐来到平坝写下了这样的诗句:“豁开原野少崔巍,暂脱丛山若脱围。历险始知平地好,骤寒翻讶早秋非”。沈茂带着一家老小从人间天堂的江南来到平坝,也是这种心情,刚走过无数重峦叠嶂,前面是变幻莫测的畏途,眼前山青翠,水碧蓝,仿佛又来到了江南。实在不想离开这里了。这里正好是两个行省的边缘,天高皇帝远,属于三不管地带,便走后门,在威镇一方的亲戚沐英的庇护下,便在平坝天龙隐姓埋名住下来了。为了全身远祸,对于家族的过去,世世代代三缄其口。当年乃父沈万三充军云南,来到这里,心情也是如此,不过当时还没有攀上沐英这门亲戚,沈万三靠商海称雄的贯技,用重金买通边将,隐居平坝,所谓死在路上,只不过是金蝉脱壳的最好托词。平坝是沈万三最后的家园。这就是六百年来天龙“沈氏族人堂屋中无祖可祭只供奉财神爷;当地数百年来流传着'沈家沈大富,张家张来宝'的民谣;天龙沈氏老屋的屋檐、桌椅、窗户、石磨、水缸、灶台、饭桌上的雕刻饰纹,几乎与周庄沈厅一模一样;沈家坟山上的老坟墓要么没有墓碑,要么有墓碑,墓碑上只写'沈公',不写人名;沈氏的历史代代口头流传,外人几乎不知道……”等一系列谜团的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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