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班开往新蒲的公交车已经启动,售票员正吆喝着乘客上车。
冲上公共汽车,我扫视了一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这儿有人坐吗?”我问。
“没有。”女孩没有抬头,眼睛一直朝窗外望着。
女孩很漂亮,浓密的长发直披肩上。
车启动了,夜幕降临,远处的灯光一点一点亮了,乘客有的在低头闲聊,有的在闭目养神……车继续在公路上奔驰,小山、电杆、稻田一一向后退去。
“这是什么?”女孩像是问我,像是自问,她的手摸着车窗玻璃。
“这是脏物。”我回答,那是不知谁贴在窗上的口香糖残渣。
女孩轻轻拉开手提包,掏出一方纸巾折成一个方形,然后在玻璃上用力地擦着,玻璃上的脏物一点一点掉去,女孩很认真,很吃力,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缝隙里……纸巾脏了,她翻了一面接着又擦,玻璃渐渐明亮起来,远处的灯光也渐渐清晰起来。
终点站到了,乘客纷纷向车门涌去,我伸了一下懒腰,和入人流。
下车了,人群渐渐散去,在我不经意回头的一刹那,昏黄的路灯下,那个漂亮的长发女孩拄着一根拐杖吃力地在路上摸索着,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