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场是黔西县南边境一个偏远的小镇。在群山环抱中,百余户人家比邻而居,形成一条长约400余米的小街。过去按十二生肖的甲子排场期,这里逢未赶集,未属肖羊,故称羊场。
小镇中有一条自北向南的小河,蜿蜒在山谷间,流向乌江上游的鸭池河。悠悠的河水,悠远的历史:南面与沙井乡接壤的锦山村,有斐声中外的观音洞古文化遗址,五十多万年以前,这一带就有人类活动,生存繁衍,创造了悠久灿烂的民族民间文化。一个山头就有一个动人的故事,一条小溪就有一串美丽的传说。离小镇不远的观洞坡有大片的石棺墓地,相传清朝康熙年间,这里曾发生过惨烈的战斗,那些草草掩埋的石棺是历史的见证,是一页带血的历史。小镇东北边的猴场马蹄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相距不远的另一关叫老君关,亦同样险峻。据传,清朝时吴三桂征剿水西,就在这里遭遇水西苗彝义军的伏击,丢盔弃甲而逃。吴三桂为雪惨败之辱,重新调集大军再次征剿,血洗了这片土地。马蹄关下,现尚存刻于岩壁上的“防贼御盗”碑文,落款是清乾隆42年冬季上浣。
悠远的历史长河中,羊场还有独具地方特色风味的饮食文化。一方山水养一方人,这里山青水秀,高海拔而多雾的自然环境造就了这里不亚于铁观音的毛尖茶,茶文化在这山乡一隅独具风韵。吃茶佐以茶点,“茶食”是此地名特产品,人称“香酥醉”,是用上等糯米,经过泡、滤、舂、煮、揉、捣、搓、捏、剪、炸等十几道工序制作而成。上桌食用时色泽微黄,落口即酥,唇齿留香,再喝上一口当地井水泡的毛尖茶,一股清香直透肺腑,闭眼细品,神色皆醉!
据传说,那拉氏慈禧太后的母亲就是从这个小镇出走到安徽去的,后来嫁了一个满人,叶赫那拉氏,1835年生下慈禧。慈禧当了皇太后后,曾派密使到此地寻访祖籍。密使回宫后带去了几斤羊场手工巧制的绿茶和“茶食”给慈禧饮用,慈禧大悦。从此,茶食成了清朝末年上贡皇帝的贡品。
慈禧生于乙未年,属羊。她母亲又是从羊场走出去的村姑,故对羊场情有独钟。她曾拨银万两给羊场发展茶食工艺,可是当时兵荒马乱,从京城到贵州远隔千山万水,行程近万里,护送皇银的官差未到贵州就连人带银子落入了强贼之手。
茶食的制作,有如茅台酒,离开了这特殊的环境,其质其味就大相径庭。茶食的每一道工序都是手工制作,就连将米磨成面也不能用机器打而要用石碓舂。秋冬两季,是做茶食的最佳时期,小镇上那些此起彼伏的舂碓声令人心旌摇荡,把我们带入烂漫的童年———20世纪六七十年代,每到年关,乡村里那鼎沸的舂碓磕面声,推磨声,伴随着袅袅炊烟在山野间飘荡,把过年的气氛喧染得分外的深厚和浓烈。
做茶食的工艺中,最关键的是要加入一味当地野生的中草药,这种多年滕蔓植物多生于酸性的黄壤、红壤或紫砂壤中,它能起到保鲜、发酵、膨化等作用。没有这味中草药,制作的茶食就易脆裂,霉变,而且没有甜味和清香味。茶食是地道的绿色食品,具有健胃、补中益气、生精壮阳等功效。据传慈禧食用了茶食后,神清气爽,面色红润,白发转黑,此特殊功效令慈禧感慨万千,作诗一首——
三羊开泰瑞气生,茶食清香长精神。
宫廷深苑何足羡,人间美食在黔未。
未属羊,“黔未”自然指的就是黔西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