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屯堡人唱山歌
新华网 ( 2007-12-04 )
稿件来源:贵州日报   作者:张莹 

    走进美丽的平坝天龙屯堡村寨,处处可闻山歌飞扬。行走在屯堡人的聚居区,也许走在你前面的大嫂、小娘娘就是一个唱山歌的好手,要是你有胆量,也学哼上一首屯堡山歌,说不定她们就会和你对上一段。

    “‘山歌无本,全靠嘴狠’你难道没听说过我们屯堡人的山歌全是有感而发,即兴而来的吗?”家住天龙镇后街的漂亮导游曹芳东一边掰着桔子一边冲记者得意地说道。从小就跟着母亲唱着山歌长大的曹芳东,凭借着自己的能歌善舞成了天龙镇最受游客喜爱的导游之一。她告诉记者:“小时候,逢年过节,妈妈和阿姨伯娘们都会聚在一起唱山歌,看到什么唱什么,想到什么唱什么。家庭琐事、爱情故事都是她们唱的内容,有时候她们还唱一些彼此年轻时候的事,一边唱一边笑,可有意思了。”说完这话,小姑娘大方地唱起了现在平坝天龙颇为流行的山歌《平坝是个好地方》,“平坝是个好地方,大田大坝稻谷香,国家惠民政策好,农民增钱又增粮。……”

    “过去的屯堡山歌有很多种形式,有最常见的‘四句七言’;有幽默诙谐的‘歌白相间’,即采取第一、二句唱完后,用唱书形式道白,白完又恢复原调,接着唱最后两句;还有感染力强,俗称‘疙瘩歌’的多字句歌,即歌中以近义词或反义词反复出现,拉长歌词。”安顺市西秀区原政协副主席金宜顺是土生土长的屯堡人,对屯堡山歌有着独特的见解。“现在的年轻人一般都唱‘四句七言’的山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四句歌’。”

    乍听屯堡人的山歌,会觉得曲调似乎太简单了,歌词也没有什么优美辞藻的修饰,一切都太平实无华。确实如此,但是细心地去聆听,去品味,就会发现,屯堡人确实是才思敏捷,“见子打子”,无物不能唱,无事不能表。

    歌声传情,情深意长。即兴出口的山歌就是最能反映屯堡男女机智与才情的。屯堡人的山歌不光一个人独自“吊嗓子”,更讲究对唱,尤其是男女对唱,双方你来我往,一唱一对,有问有答,内容相辅相成,旋律极富节奏性,对答要求敏捷迅速,不允许隔断,韵脚更是有严格要求,山歌押韵才优美动听,同时又不乏通俗易懂,幽默诙谐的方言土语。

    过去的屯堡人谈婚论嫁,虽然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他们的婚前感情生活照样是丰富多彩,无论是田间小憩,山野邂逅,只要双方“心着意着”,总能通过山歌互诉衷肠,甚而者通过山歌传情,冲破封建礼教,成就美满姻缘。如今,素不相识的屯堡青年男女仍然靠着轻松活泼,感情真挚的山歌,屯堡山歌继续担当“红娘”的角色,将他们的爱情和婚姻紧紧联系在一起的。若是哪一方对不上,就要受到大家的嘲笑,更有可能失去自己心仪的爱人。

    口传相授了600年的岁月,若是没有机智的心灵和彭湃的激情屯堡人编不出这样的词,若是没有灵巧的嘴皮和过硬的功夫屯堡人唱不了这样的歌!山川草木、鸟兽鱼虫、人情世故、情爱悲欢,信手拈来,脱口而出就是一首淳朴的山歌。山歌承载了屯堡人的轻松、活泼、坚韧不拔的性格,使屯堡人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能够适应她、改造她,最终繁衍子孙千万,把一个蛮荒的山国改造得阡陌纵横,花团锦簇。屯堡山歌就是这样乘着山野之风飞起,有忧愁有欢乐地在大山间的田坝里唱出了智慧,唱出了爱情,唱出了人生,为生活平添了几多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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