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那天，70岁的外婆从李溪镇的一个小村庄赶来沿河看龙舟赛。中午下班后，我到姐家得知，外婆已迫不及待的带着一个孙子和两个外孙去防洪堤了。我想，肯定又要让已多年没有看龙舟赛的外婆再次遗憾了，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呀！

    在地下超市出口处，我一眼看见了如两年前的外婆，精神抖擞，身边依旧跟着两个十来岁的表弟缠着她要买这样那样的零食和小东西，外婆仍是一一答应。“这里面好大的呀！什么东西都有卖的。”这是外婆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来到丁字口人行天桥下，我们坐了下来。外婆向我回忆了大约20年前，她来沿河县城留下的些许记忆碎片。

    “整个县城的房子狭小，很乱，城里瓦房占多，街道也很窄。碰上赶场天，街上人群拥挤不堪，除了赶集的人们，还有牛、羊、猪等牲畜混杂其中，大热天里真是又挤又乱、又脏又臭。不过，乌江水却好看，水流急，水面很清、很绿，两岸到处可见洗澡的大人、小孩，还有洗衣服的姑娘……”

    我不知道八十年代的沿河县城是咋样的，我只认真的听着，努力想象着，自己的思绪跟随着外婆的记忆碎片构想了这样一幅场景：县城某街道的角落处，赶集的人群人潮涌动，街道两旁的讨价还价声、争执声，城里小伙们的喧闹声，摊主买卖的吆喝声，处处交织，声声如耳。偶尔还从近邻的街边传来几声牛和羊的闷叫声。手扶式拖拉机那特有的“咔咔……咔咔咔”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跟随着赶集的人群慢悠悠的挪动，司机那焦躁的目光呀！恨不能下车来将车子扛在肩上，以步行的方式还要快很多……

    “现在呀！房子变高了，变大了；街道变宽了，变干净整洁了，连这地面上都铺着方正的‘瓷砖’啦！”。外婆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解的问我：“你说这城里已经到处都是高楼了，还有那么多正在修建和准备修建的房屋，哪有那么多的人来住呢？”我们差点儿笑出声来。我告诉外婆，会有那么多人居住的，现在人们生活条件改善了，生活标准也提高了，城里人居住的房屋跟着增大增宽了，乡镇经济条件好的人们也进城做生意和买房居住，外面的商人和老板们也来沿河经商投资，城里人当然就很多啦！外婆似懂非懂，只是说“哦，是这样？！”和不断点头。

    我还告诉外婆，县城下游的乌江二桥今年就要完工通车了，大桥有600多米长，比现在的乌江大桥还要长呢！县城上游不远处正在修建大型水电站，每天24小时都有好几百名工人忙个不停，国家投入了近百亿元钱呢！在下游彭水也在修一个大型水电站，到明年这里的乌江水就会因为下游拦河坝增高而水位提高好几米，到时就像湖水一样好看，静静的、绿绿的。再过几年，两岸正在修建的防洪堤也全部修好了，堤岸两边将是一排排高楼大厦，一眼望不到尽头。在晚上，两岸各色彩灯辉映在水中，连为一体，最为漂亮。还有河东开发区那宽敞笔直的街道，正在修建的高楼大夏和红军广场……

    外婆听得恍惚，听得如梦如醉，听得似懂非懂。（彭彪）

    （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成立20周年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