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机缘巧合,位于新景乡境内的乌江西岸——龙山撞进了我的视野,巍峨雄壮的龙山郁郁葱葱,其山脉沿着乌江西岸蜿蜒起伏,顺江而行。走进龙山,除却双脚的疲劳不计外,收获的则全是心灵与思想的撼动。
其实,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是依傍于龙山山背的龙山村。在出发之前,乡政府的杜兄总要求我多带一瓶矿泉水,以便解渴,我说大家都是农村长大的,再难行的路也艰难不到哪里去。
从乡政府所在地顺坡而下数百米,穿过一条清澈明净的小溪,我们到达了龙山山脚。沿坡而上不到50米时,一处很陡且斜的“Z”字形风化细沙石小路让我颇感意外,向外倾斜的路面宽约30厘米,下面十多米是随时都可下滑的风化碎石,上面也是。小心的攀爬过去后,我随即想起了去外婆家的路。走到外婆家的山村脚下时,也要上约200多米高的风化石陡坡,去时总要费好大的劲才登上山顶,来时却能一口气跑到山脚。同一条路上,体验到一种感觉是的多么累呀!又体验到另一种感觉是何等的爽呀!记得小时候,我与三舅到山脚的山村打米,米打好后,我主动提出米糠由我背,山舅背米。三舅问我能行吗?我提了米糠后轻松的说绝对没问题。上坡后,我与三舅的距离慢慢的越拉越远,直至看不见。到半山坡时,身上的米糠好沉好沉,却又找不到一块石头或者小坎儿放下。如果将米糠直接放在地上,肯定是再背不起来的了。渐渐地,我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不断的呼喊“我背不动啦!我快不行啦!”当时真想不顾一切的与背篼一块倒在山坡上算了。我不知道后来是怎样将米糠背上山顶的外婆家的,但我却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我那次背米糠的艰辛。
还得把记忆拉回到现实中的龙山来,我们随着蜿蜒向上的小路一路登高,下午近五时的太阳依然使人难受,纵然头顶和四周都有幽深的森林,脚下有田里忙碌收谷的丰收景象,依然没有让我感受到大自然的美的存在,而是再三的问着“还要上多远呀!”“要快到了,翻过这山就到了。”我无语。半山腰上歇脚时,遇到了一位60岁左右的老农正下山收割谷子,我看看时间,超过六点了。不慌不忙的老农竟然坐下来与我们聊了起来,他谈今年的烤烟载种和收购都很满意,附带种植的青蒿收入也可以,田里的谷子大丰收……我们替他高兴,乡里的同志杜兄乘机鼓舞他明年还要多种烤烟,以获更多的经济收入。我们催促老农快去田里,太阳要下山了。
约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翻越龙山,奔进了目的地——龙山村的怀抱。想象中的龙山村总与现实的龙山村相去甚远。除了今年修建的龙山村党员活动场所是一楼一底的砖混房屋外,其余统一为瓦盖木房。环顾山村,没有发现近几年来新建的房屋。来到村里,才知道该村四十余岁的龙文书早已等候我们多时了,才知道他今天也在抢收谷子,下午听说有干部要来村里,放下手中的活儿就赶往家里等候,大家共同办理了一些事务后,天已全黑了,留宿龙山是我们没有选择的最佳选择。走进龙文书的家,又知道他的爱人外出打工了,他既要照顾年迈的父亲,又要负责女儿的上学,还要参与搞好村里的各项工作,同时不得放弃自家田地的生产。饭桌上,龙文书的父亲与他一样热情好客,还很健谈。老人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异常欣慰,用他的话概括成为一个词,叫住“忆苦思甜”。老人的心中唯一的疙瘩是山村还没有通公路,他总对自己的儿子、村里的龙文书说一定要在这一届的任职期间里,想尽一切办法把公路修通了。龙文书总是默默应许。
听该村的村民和乡里的杜兄等人说,该村党员活动场所里所有的办公用品和其它设备,全是龙文书和村里的另一位干部从乡政府无偿背运上来的,每天一人最多只能背运两次。我默默看着崭新的30套会议桌凳、3套办公桌椅、3个文件柜和1台大彩电等物品有序的摆放在里面,我为该村村干部的工作热情不禁肃然起敬,并为之骄傲,同时也为当今的部分干部不作为而遗憾。
次日,当我们离别龙山村,告别巍巍龙山时,我心里早已明白,我并没有真正的离开龙山,乃至今后,只不过是地理位置发生了改变而已,我始终站在龙山的对面,我们遥相呼应……(彭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