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韵
(2007-09-26 09:23:11)
作者:骆世明

    这天,天空下着濛濛细雨。走出家门,绵绵的细雨雾一样的包裹着我的身子,似乎在阻挠我的出行。但对于云中大草原,我听过好多关于她的美丽故事,看过她楚楚动人的画面,梦里感受过她的神秘与宽广,她对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使得这小小的雨雾对我的阻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细雨里,小车梭一样地穿越在蜿蜒的沥青路上,跨过长长的木浪河大桥,穿过梁子上深深的密林,绕上海拔1800米的大山,我就投入云中大草原的怀抱了。

    打开车门,一脚踩在那软绵绵的、青青的、野花遍地的草原上,花瓣湿漉漉、小草湿漉漉的,天空也是湿漉漉的,只有每个人的脸上和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阳光依旧灿烂。放眼远望,在茫茫草原上,一朵朵流动着的小花伞、一头头正在埋头吃草的牛羊、一个个身着鲜艳苗族服饰的姑娘,舞动在绽放的野花和翠嫩的草丛里。站在草原边缘的一座小山上,放眼整个草原,人在茫茫里显得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得每一个人或每一头牛都成了草原上的一个个跳动的音符。

    我转过身,眺望遥远的天际,成千上万座山连绵起伏,成千上万缕薄雾缭绕在山腰,成千上万只小鸟在天与地之间欢舞。一条山脊横亘于云层之上,像一条连绵数千里的天墙,挡住了我在天际搜寻的视线。

    中午的时候,雨停了,迟到的太阳从云层深处羞涩地探出头来。一阵阵微风拂过我的脸庞,透过指缝、钻进发间、浸进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淋浴我整个身躯,荡涤灵魂深处的千粒尘埃,最后溶释在我身体的五脏六腑里。

    一阵悠扬的歌声,将我从风的洗礼中拽了出来。近了,一群身着盛装的苗族姑娘正在草地上欢歌笑舞。我举起相机,以或立或跪或卧的姿势不停地摁动着快门,将这一幅幅流动着的画面定格于瞬间,使之成为永恒的记忆。

    为首的姑娘叫瑶瑶,个子高挑,俊俏的粉脸在风里盛开着一朵娇艳的花。她的嗓音在几个姑娘中是最动听、最悦耳、最甜润的了。小瑶说,她们来自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那个村庄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仙马",她们和几个啊哥一起,组成了一个仙马苗族农民合唱团,前不久在厦门举办的第四届世界合唱节比赛中,她们与克罗地亚、美国、匈牙利、上海音乐学院等世界著名合唱团在闻名世界的鼓浪屿音乐厅向1000多名中外观众演唱了《踩鼓》等五首曲目,蠃得了观众阵阵掌声,获得了第二阶段混声组复赛银奖。她还说曾经有一个作家来过她们村庄后,被村里的浓厚民族文化和丰富的民族风情所陶醉,用饱满的激情写了一篇曾轰动过安顺文坛的散文,叫《上帝的村庄》。小瑶还告诉我,仙马人是一个男人剽悍女人能歌善舞的民族,农忙的时候,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在劳动累了休息的间隙,在山野的田间地角,往往到处都会传来女人悠扬的歌声,到处都会有男人骑马射驽的身影。农闲的时候,大草原就成了他们的天堂。在宽广的草原上,女人载歌载舞,男人骑马射驽,让在天堂的神仙们都看着羡慕。我想,也许是草原博大的灵韵,给了仙马男人奔放激越的豪情,给了仙马女人完美艺术的灵性。

    离姑娘不远的地方,几个男人正在膘肥的骏马上,用不同的姿势,让一枝枝利驽从飞奔的马背上射出,剌破火一样的阳光、穿过大气的身体,射进那颗红红的靶的心脏。听说,这群男人在好多次全国农民运动会上都拿过射驽金奖。

    离开这群男人,我来到一群正在只顾埋头吃草的牛羊中间,看到一位老人,虽然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年轮,但他还是一幅凝神聚气清心和安然的神态。来到老人身边,我找块适合的位置坐下,便和老人攀谈起来。我问老人这个草原怎么就生在这个海拔如此高得夸张腰围也大得夸张的山上呢?老人吸了口皮烟,给我讲起了这个草原的传说。原来,在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由于这座山太大太高,重量集中,上顶着天,把天都顶裂了,天上的水漏个不停。下压着地,地壳承受不了,把大地都压陷了。于是,盘古就用大斧一挥,把这座山削去了一半,那些山的碎片,散落在附近,成了周围这些大大小小的群山,被削平的山顶,就成了今天的这个高原上宽广且平坦的大草原,成了我们仙马人的乐园,也成了普定这块神奇土地上独特的一道美丽风景。

    太阳快落山了,草原上到处洒满了红彤彤的阳光,一只只小巧玲珑的叫天子,从草丛里直射蓝天,在白云深处定格,用它那天籁般的歌声,赋予草原夕阳下的生机与活力。听着叫天子的歌声,我想起这么一个传说,每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叫天子就衔着树苗和五谷种子。从天上飞到人间,把树苗和种子放在大地上,然后又飞上天空,对着人们鸣叫,告诉人们赶快耕耘。 叫天子这精灵的鸟儿,喜欢不停地叫,不停地向上飞,永远向上飞。它生性愉快善良,不畏艰辛无惧生活的动荡,对生活充满着无法抑制的喜悦,我国著名文学家鲁迅先生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就曾有这么一段描述:“鸣蝉在树叶里长呤,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忽然从草丛中直窜向云宵......。”鲁迅先生所要表达的不正是对生活的无限向往与喜悦么?叫天子的歌声永远向人们传递着这么一种信息:"快来啊,生活是如此美好!"是的,生活在草原上的仙马人,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太阳落山的时候,放牛的老人,射驽的男子,且歌且舞的姑娘,欢笑追逐的游人,都在这红彤彤的阳光里,慢慢地消失在草原的地平线,只留下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鸟,伴着草原上盛开着的朵朵野花,永远忠实地看守它们美丽的家园。

 
 
来源:普定县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