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红军被迫放弃苏区开始举世闻名的长征,用坚定的革命信念书写了人类史上的奇迹。由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率领的中央红军;贺龙、任弼时、肖克率领的二、六军团长期在贵州境内活动,给我们留下了许多文化遗产。值得庆幸的是这两支红军主力都先后到过凤冈,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弹指一挥间,转眼70年,曾有红军开展过革命活动的凤冈则静静的“躲”在史册中,悄悄散发着缕缕红色光晕。其实,红军曾先后两次到过凤冈,给我们留下了不少珍贵的文化遗产,其中红军歌谣就是一道耀眼眩目的永恒光彩。
1934年,贺龙所率领的二、六军团在石阡一带活动。时贵州军阀、省主席王家烈派出嫡系部队李成章旅与廖怀忠师以击红军。9月28日,红三军在“木黄战役”中击溃了黔军李成章旅5个团,粉碎了王家烈对黔东特区的军事“围剿”。吓乱了手脚的王家烈立即召开会议,向全省发布《贵州省政府、国民革命第二十五军军部令》,“命令:各县均应赶速构筑碉堡,加紧训练团丁,抗击红军”。10月7日上午,红六军团前卫五十一团、四十九团在石阡县甘溪与桂军廖磊第十九师交火,红军损失惨重,王家烈见势立即电令各县组织军力截击红军。红军前卫五十二团在师长龙云的率领下,为了掩护主力红军突围,在战斗中部队被冲散并失去联系,其中一支(具体人数不清),由石阡本庄经葛闪渡过乌江,来到凤冈境内的瓮腰溪、漆树坪、茨菇田、萝卜园。后从原路返回,不料又步入敌军的包围而全部壮烈牺牲,写下了悲壮的一页。笔者近来收集一首流传在天桥葛闪渡的船工歌谣,足可证明这一笔惨重的历史:“红军长征过乌江,有一红军受了伤。两腿伤重路难行,老乡送我上前方。我的亲人归部队,盼望早日得解放。感谢老乡来相送,红军永远不能忘”。该首歌谣讲述了一位受伤红军在天桥被船工救治的经过,情真意切,真挚感人。歌谣产生于民间,其真实性不可置疑,那么历史上真有红军在天桥被船工救治吗?那个船工又是谁呢?这些都有待我们进一步的研究和挖掘。
红军第二次来凤冈是在1935年,中央红军长征到遵义,并召开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期间红九军团在军团长罗炳辉的带领下设防东面,司令部设在今湄潭天主教堂,以确保遵义会议的召开。时任凤冈县长李华嵩慑于红军在琊川,携带枪支县印狼狈潜逃。1月14日,约200红军队伍由做生意的老田(地下党员)带路,从水鸭子、杉树坳、直达偏刀水(今琊川),偏刀水财主付绍清带着50多名地方武装躲进了万佛山。随后红军在偏刀水建立了抗捐委员会和除奸委员会打富济贫,宣传抗日方针。15日,红军接到上方命令撤回湄潭。这次红军在偏刀水驻宿两天一夜,走后偏刀水农民十分怀想这支人民军队,以真挚的感情创作了多首红军歌谣,为我们留下了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笔者不妨辑录几首。“红军到,区长跑。土豪哭,干人笑。分白米,领猪肉。打老蒋,灭东洋,欢迎红军住下来”。该首歌谣调子明快,生动形象,记录了红军到偏刀水开仓济贫的经过,也唱出了干人们“欢迎红军住下来”的心声。“从三教来红军,我们干人好高兴,抓毛栗,捧核桃,红军干人恩情深。要抗日,要救国,铲恶霸,除汉奸,大家一条心”。歌谣中的三教寺在今琊川镇西面,当年红军便是由此进镇,“抓毛栗,捧核桃”的描写,充分体显了琊川群众欢迎红军队伍的感人场面。“在我们偏刀水,有中华苏维埃。要收财主田坎,实行八个钟头。干人们,干起来,官僚恶霸,土匪劣绅,交出字笔来投降苏维埃”。歌谣中的田坎是指地主的土地。“实行八个钟头”是指干人们不再没日没夜的给地主干活了,红军来后实行八小时上班制。“字笔”就是地主剥削百姓的地契。全首歌谣真实记录了干人们翻身做主的喜悦心情及对红军的深深感激。红军离开琊川后,当地群众纷纷含泪相送,《送红军》就是一首情真意切、催人泪下的歌谣佳作。“鞭炮响,红旗飘,送红军,泪湿襟。干人们、要斗争,团结紧,送红军。红军要回来,大家请放心”。全首歌谣气韵流畅,把惜别红军的场面刻画得真实感人。红军在琊川时曾送四张苏维埃纸币给干人周绍齐,红军离开琊川后,伪区长强令收回苏维埃纸币,周绍齐拒不交出,于是便有了一首《我有苏维埃》的歌谣。“我有苏维埃,那个敢来挨。区长和甲长,红军回来掉脑袋”。琊川街上农民雷四,在红军离开琊川时曾作向导随红军到火烧舟(今新舟),一月后才回来,他将在遵义看到的红军讲给琊川群众听,并说红军不会走了,要在遵义建都,让大家永远过上好日子。于是便有了《红军在遵义》这首歌谣。“红军在遵义,遵义要建都。红军多得很,红军要回来。朱军长(朱德)、周军长(周恩来)、张主席(张闻天)、毛委员(毛泽东),遵义城头过新年” 。
这些创作于70年前的歌谣作品,今天回首再读,不禁让人浮想联翩,深有感触。虽然从艺术的角度来看有些粗糙,但是正是这种粗糙却蕴含了劳苦大众对红军队伍最为淳朴的感激。诚然,艺术上的淳朴是永远充满生命力的,感情上的淳朴是永远青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