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贵高原深处,磅礴乌蒙山中,有一座神奇的天然大花园,每年四月,方圆百里杜鹃怒放,美不胜收,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原始杜鹃丛林、国家级森林公园——百里杜鹃。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百里杜鹃这儿有一对彝家恋人,小伙叫阿杜,姑娘叫阿鹃,为了给乡亲们寻找热源,他们冒着凛冽的北风走进深山。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阿杜阿鹃还没回来。乡亲们爬上这儿最高的九龙山,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天上的阴云被喊开了,阳光普照大地,但就是听不见阿杜阿鹃的回答;月亮被喊出来了,洒满叮叮咚咚的山泉,终于看见很远的林间好象有火把的光亮。月亮落到西山,太阳重新升起,这时,一只鸟儿飞到九龙山上,朝着乡亲们一声一声悲鸣,一叫一回肠,声声泣血。鸟儿把乡亲们引到九龙山脚,乡亲们没看见阿杜阿鹃,只看见他们已经燃尽的火把,还有一种从没见过的山花,五颜六色,五彩缤纷,漫山遍野,一望无际。乡亲们发疯般往地下挖去,就算把地下翻遍也要找到勇敢的阿杜和阿鹃。他们真的挖到了阿杜阿鹃,但两个年轻人已经化成两块黑色的石头。彝族是崇尚火的民族,乡亲们为两个后生举行了高贵的火葬。奇异的事情出现了,阿杜阿鹃燃得通红,散发出巨大的热量,一直持续了九天九夜才熄灭。乡亲们再挖,发现九龙山一周地下到处都是阿杜阿鹃变成的黑石头,这就是煤炭,哪儿有那种美丽的山花,哪儿的地下就有煤炭。为了怀念阿杜和阿鹃,乡亲们把这种山花叫做“杜鹃花”。
又是一年春到。当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开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我们走进了九龙山下的彝族山乡——百纳。
第一乐章 飞扬的旋律——百纳速度
百纳,黔西北高原的乌蒙彝乡,地上花的海洋,地下煤的古都。
百纳彝族乡在大方县东北部,面积98.05平方公里,人口1.7万多,彝族等少数民族人数占总人口的36%,属典型的深山区、石山区和少数民族聚居区。
九龙山海拔最高处2200多米,站在这儿,能够极目千里。放眼百纳,山坡上牛羊成群,山脚下公路如缎煤车辆辆,凌空走电,引水为渠,西坡小镇犹如高原明珠,东隅农舍隐于竹木深处。
据大方县志记载,百纳原名“白蜡场”。“白蜡”,当指漆蜡。百纳的海拔和气候十分适宜漆树生长,百纳生漆在全国都很有名,大方漆器与茅台酒、玉屏萧并称“贵州三宝”,而大方漆器加工采用百纳生漆为最佳。漆树结籽,可以榨蜡,漆蜡可以食用,更是当地少数民族的服饰蜡染颜料,早些年间,百纳就有很多专门加工漆蜡的作坊,解放以前就在这里形成了一个以漆蜡交易为主、西南商贾云集的重要集场,是为“白蜡场”。
百纳1992年建乡,建乡前属于百纳区。作为老区的中心,百纳基础设施较好,而且交通便利,326国道纵贯东西,北通川滇,南及省会,有一定的经济发展基础。建乡以后,百纳的经济发展虽说一年一个台阶,但速度不快,财政贡献在2000年以前一直居全县中间水平。但是,也就是从2000年以后,百纳经济开始了世纪腾飞。
让我们来看她这一组惊人的数据:
2000年,全乡生产总值1691万元,2005年达到1.2亿,年均递增141.8%;2000年,财政总收入126万,2005年飙升到5000万,平均每年递增110%;2000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530元,2005年1979元,超出全县平均水平178元;2000年人均占有粮食399公斤,2005年468公斤。
2005年4月10日,是新华村阿育寨农民最欢乐的日子。这天,寨里480米长的干道开始浇铸,村头搅拌机轰轰作响,参加浇路的群众则个个喜笑颜开。新华村是全省一类贫困村,在村党支部带领下,在乡党委政府和扶贫等部门的倾力帮扶下,村民逐渐走上富裕道路。率先脱贫的阿育寨,人均收入将近2000元,民风淳朴,村容整洁,被列为全省新农村建设示范点,乡里面和有关部门适当补助,帮助村民改道改房改院改圈改厕,引自来水,建沼气池,村民们怎不高兴。小富不满,富而思进,下一步,村民们还将大力发展特色种植业和畜牧产业,把家乡建设成更加美丽、更加富饶、更加文明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据全面调查统计,百纳乡现有贫困人口已经不足百名。5年来,乡政府用于节日期间慰问贫困农户的金额从数万元递减至不足万元,今年还出现了“咄咄怪事”,那是乡里下拨给各村的春节慰问款,有的村竟然给退了一部分回来,因为慰问对象声称已经脱贫,不愿意再拿补助了。
5年间,百纳乡基础设施建设突飞猛进。“白蜡场”早已不是从前那条破房伴着破路的山野小街,今天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排着整齐住房的街道总长有一两公里,刚刚重新浇铸过的路面清新爽洁,街的两边正在安装造型新颖的果皮箱。医院、卫生院、法庭、派出所,无论是楼房还是设施,都在全县36个乡镇中处于一流。所有的村无一不修建了美观实用的村办公楼,干部驻村,保证顿顿能吃上村食堂里可口的饭菜。走在山间,倘若一不小心发现一幢最大也是最漂亮的建筑,那一定就是当地的山村小学。百纳民族中学,这个培养出去过北大学子的彝乡文明摇篮,变化最大,矮小的老木瓦房被崭新的教学楼替代,实验室里走出一个个未来的科学家,宽阔的足球场上某个健儿说不定就是中国体育的明日之星。一个小伙骑在摩托上打手机,原来他正赶着往附近的煤矿去做工,在百纳,村村通公路,村村通讯通。
——骑着摩托去上工,这就是百纳的速度!
第二乐章 音符与线谱——百纳模式
百纳速度来自于煤炭资源开发。
百纳的煤炭资源藏量,探明在5亿吨左右,尽皆为优质无烟煤。在上世纪,百纳的煤炭资源利用绝大部分为百姓自采自给,仅有少量外销。主观上对煤炭资源的开发利用重视不够,客观上乱挖乱采对煤炭资源的大规模开发留下后遗症。
曾几何时,百纳一度把烤烟作为全乡经济支柱。但事实证明,烤烟战略收效甚微,一是大量的土地并不适宜种烟,二是烤烟对财政的贡献不大。后来,县里坚决把百纳的烤烟指标给砍掉,逼着百纳重树经济支柱。
2001年,是百纳经济转轨转折年。该年,通过引资新建和对现有小型煤矿进行资产置换改扩建,先后有生产能力达3万吨的煤矿7个,当年实现煤炭税费收入210万元,财政收入比2000年将近翻了一番。接着进一步改善投资环境,两三年内百纳的煤炭税费贡献一上再上一超再超很快排到全县第一,2005年达到5000万元,成为当之无愧的老大哥。
百纳还要发展,百纳还要加快发展。百纳不想单一地、过分地依赖于煤炭。百纳的优势不仅仅在于煤炭,煤炭这一块之所以先发展起来,还只是为其它发展项目奠定基础。百纳提出了“工业兴乡、农业固乡、畜牧强乡”的战略发展思路,坚决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走可持续发展道路。在“十一五”规划中,百纳制定了“三个五”的奋斗目标,那就是把全乡经济划分为三大块,每一块每一年的收入或产值,煤炭这一块绝不低于5000万,农业这一块最终要增加5000万,畜牧这一块要尽快达到5000万,也就是说,产业结构最终实现三足鼎立而又相辅相成。在煤炭还没起来的时候,农业和畜牧还不能算是百纳的优势。但通过煤炭开发进行原始积累之后,工业反哺农业、投入畜牧业,这两块的优势一下彰显出来,以至于以后要与煤炭三足鼎立。
煤炭资源是百纳最明显的优势,一经开发效益来得最快。在煤炭资源开发上,百纳乡是想干、敢干、能干。“想”“敢”“能”这三字,缺了哪一字百纳的煤炭资源开发都不可能取得如此辉煌成绩。“想”是一种发掘优势的智慧眼光,是一种发挥优势的强烈愿望。当烤烟被一刀砍断,有人说,这一下百纳完蛋了,仿佛一刀砍断的不是烤烟,而是百纳的脖子。发出这种悲叹的人,绝对想不到百纳还可以走煤炭兴乡的道路。当时,百纳有煤也不是没有人知道,但好象也没有一条关于煤炭资源开发的意见能提出来作为乡里的大事商议。但要说乡里没人想到开发煤炭,绝不可能,却最终没在煤炭上大做文章,是缺乏勇气和胆识,不敢。“敢”是一种干事业的胆识和魄力,是一种能把事业干好的信心。煤炭开发有风险,有争议,如果怕风险怕议论,当然不敢。百纳乡煤炭资源开发走到今天,最关键还是一个“能”字。投资环境能不能营造?开发资金能不能引到?各种关系能不能协调?税费管理能不能做好?安全隐患能不能取消?无一不考验事业者的能耐。百纳用实际结果作出了肯定回答。
百纳经济飞速发展的原因不外乎三个,第一,找准优势,第二,以人为本,第三,真抓实干。这三点是百纳成功的法宝,却也放之四海而皆准;这三点看似简单,却也是好多地方都不能够做到。
百纳乡党委书记、毕节试验区十大杰出青年龙天明说:“我们承认百纳丰富的煤炭是无与伦比的资源优势,百纳的快速发展确实也是靠煤炭拉动。但是我们敢说,没有煤,百纳照样发展。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其无法不要的劣势,但同样都有其与生俱来的优势,关键是我们怎样认识之、怎样规避之、怎样利用之。现实是不可更改的,形同是一张五线谱,但人的做法可以灵活多样,人在其间的活动就好比五线谱上的音符,音符怎样组合就写出怎样的歌,组合得好,歌就美妙,如果不谐调,那就是最难听的歌。”
第三乐章 灵魂的赞歌——百纳精神
龙天明说,百纳的发展,得益于一个强有力的领导班子,得益于一支特别能战斗的干部队伍。他们有一种善抓细节的精神,有一种百折不挠的精神,有一种不等不靠的精神,有一种艰苦奋斗的精神,有一种民主团结的精神,有一种敢为人先的精神。他们是一粒种子,他们是一株杜鹃,他们是一头黄牛,他们是一块煤炭。
2004年12月19日,时任贵州省委书记钱运录同志到百纳视察工作,高度赞扬了百纳的煤炭安全工作,他把一本书推荐给百纳的干部,让大家都要认真地读一读。这本书叫《细节决定成败》。百纳的煤炭安全生产,正是一点一滴地抓起来的。乡党委、人大、政府的主要领导经常亲自到矿上查安全隐患,上路查煤炭税费。不放过任何细节,这是他们抓安全的原则,不放过点滴流失,这是他们抓税费的原则。
百纳的干部,就像棋盘上的中国象棋,每一个都在最需要他的位置上。百纳的班子,团结而又民主,每一位在它领导下工作的干部,无不精神抖擞,无不尽职尽责,无不心情愉快。
百纳的干部是一粒种子。不怨不尤人,落在哪儿扎根哪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龙天明十分动情地说:“上天赐予我们这方热土,我们要好好珍惜。现在的领导环境这么好,我们没有理由不治理好地方。”
百纳的干部是一株杜鹃。杜鹃是一种留恋本土的灵性植物,乐于在贫瘠的土地上经风沐雨,四季长青,一旦春来,还开放出最美的花朵点缀自然。百纳的干部,吃苦耐劳,艰苦奋斗,百折不挠,不等不靠,给百纳带来一个更比一个绚丽的春天。
百纳的干部是一头黄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当我们看见某一个干部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从不知哪儿回来,当我们听说某一个干部这个周末又没回家,心疼之余,更多的是钦佩。哪一片土地上有这样的耕耘者,哪一片土地会不丰收?
百纳的干部是一块煤炭。再次想起那个悲壮的传说。为了人间的温暖,你把自己变成了燃烧的煤炭。你在开发着煤炭,你又何尝不就是一块煤炭。或许煤炭并不知道煤炭的价值,但感受过煤炭光和热的人,无不深深感恩于煤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