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勇斌
苗歌是苗族口头文学中最重要而且艺术性最强的一个部分。苗谓之“莎”(Sead)。它的格律严密,寓意深刻,音韵平仄,尾音的延长,遣词造句,都有定律,与汉族的《诗经》、楚人的《骚》,颇有渊源。
就内容而言,苗歌基本上浸透生活,所有生活、寓理、哲理,苗族的歌师们都可以纳入歌中,苗歌题材广泛到了生活无处不可歌。
苗歌是歌又是诗,唱苗歌实则唱诗。
苗歌的形式,袭用古法,千年不改,一般为七言一句,一句歌苗语谓“阿豆莎”(adzhoud sead)意;一枝(朵)诗歌,一言苗语谓之“阿奈莎”(ad leb sead)意:一粒诗歌。苗歌的—个咏唱句叫“阿盒莎”(ad hox sead)或“阿台莎”(ad teax sead),意:(象植物)同一节枝的诗歌。一个咏唱句有由两句组成的,有由三旬组成的,也有由四句六旬组成的。由两句组成一个咏唱句的叫“两角莎”(Liangs jox sead),三句构成一个咏唱句的叫“三角莎”(sand jox sead),也称“三角架”。类推而定其它角数的苗歌名的,值得说明的是,四角六角的苗歌现在已差不多没人能唱了,只剩两角、三角的极为常见。
“两角莎”一般情况下两盒为一首,一首歌苗语称为“阿株莎”(ad zhus scad),意:一株歌,“三角莎”的一首可由两盒或两盒以上构成,近些年,“两角莎”也不再是相对比较固定的两盒式。
苗歌的一首,即苗语意思下的一株,并不能作对唱时的一个咏唱段落,一个咏唱段落,苗谓之“阿堵莎”(ad ntonsd sead),意,一壁歌,一个咏唱段落由若干“株”组成。一个咏唱段落于表达一个比较完整的咏唱意图,它有头有尾,其间层次分明,株与株之间关系既是独立的又是关联的。一个咏唱段落和汉族诗歌的一章相类似。由于苗族的这个结构,使苗歌呈现宏篇巨制的形式袼局。
苗歇的格律规则大致可以概括为盒押韵和咏唱起来不拗口。所谓的盒押韵,指的是,每株之间的各个咏唱句,即盒,相对应的句子要押韵,咏唱不拗口,实际上是对造句而言的,造句时要为固定的唱腔服务,比如某一句全是“d”调(相当于汉语的“一”调),唱起来就无法符合唱腔需要的平仄错落。不拗口,还包括一个咏唱句内几个句子之间对唱腔的适合与否,具体拗口只有对苗歌非常熟悉,才能一听就明白,要用语言表述,似难讲清。
在唱法上,苗歌有单纯唱和复杂唱两种。单纯唱,重唱时,其韵不变。复杂唱,重唱时,要变其韵,故又谓之“两面唱”,一面属阴,一面属阳,普通两面唱时,“两角莎”变每盒的第二句韵,变的韵要严格相押,“三焦莎”变每盒的第三旬韵,变韵后每盒还严格相押韵。变韵重唱,一定要保持歌词的意义不变,方为合理。
苗族人个个识得作歌法度,每逢喜庆场合,启口成歌,巧夺天工。苗族是一个诗歌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