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大脑里有黄鹤营名字的概念,是树枝正在孕育新芽萌动的时候,在梨树关进行旅游资源调查时,坝羊乡陪同的干部告诉我的。他的描述并没在我的大脑里形成立体的概念,也不知道黄鹤营应该是什么和不应该是什么,只知道它与溶洞和阴河有关。
我在《 魂牵梦萦梨树关 》一文中写到 “ 车在扎营关停下来,目的是欣赏扎营关的美景:奇异的峰林拔地而起,山路弯弯,盘旋而上,峰回了路也就转了,当然是时隐时现了。换个角度,远山穿洞透亮,山窝有翠竹、绿树相映,红黑相间的瓦屋散落其间,伴随牛叫鸡鸣,是一种和谐的美。” 当时,只觉得风光不错,匆匆忙忙中拍了几张照片,并没有认真观察收进照片的景物景观都有些什么。回到家里整理时,才发现拍出来的这个只有几户人家的村寨边有一个山洞出现。洞口有围墙围着,一条古道与洞连接,在整个画面上不仅和谐,而且充满神迷的诱惑力。于是,便有了重返此地看究竟的动力。
成行的那天是一个星六,初春的阳光这天有了笑容。我们去车后走近了这个神迷的山洞。在拐弯处绿色的菜地边,寻问了正在菜地里、见我们到来了热情而又用异样的目光看我们的大娘,才知要去的山洞,就是黄鹤营。
黄鹤营在大山的脚下,是一个很有气势的倾斜岩洞。有古老的残墙围作。围墙的外围环境是洼地,四周的岩石上有土的地方长了好多的翠竹、灌木或藤蔓植物。为了生存的山里人在洼地里种上了绿色的油菜,开着金黄色的花小。从那围墙留出的门走进去,里面有一个并不宽敞的平台,似乎曾有人在这里住过,留下了一些烟熏黑了岩石的遗迹,围墙上有眼,像是有意识留下的枪眼。但我还是无法将黄鹤营这个美丽的名字与我眼前的事物联系不起来。
沿着还往里延伸的路走下去,回过头来,这地方则变成了陋斗状的山洞。山洞口大底小。沿着只能单人而下的之字型台阶往下走,仿佛是走在进入地心的轨道上,洞口也越来越小,光也变得暗了许多。我迟疑不想下去了,心想,再下去最多是有水,取菜的大娘不是说她们在这里挑水吗?走在前的 陆 君见我犹豫不决,就说等我下去看看。我原地不动等待他的回音。过了一会儿,听到了喊声:
“快下来,下面好像很宽。”
石阶一直铺到平缓的洞底,借着仅有的两只电筒微弱的光,我们一行四人兴奋而又警惕地走进了这个地下广场。
在我们的左边较远处,有阳光照射下来。凭经验估计,那里右能有天窗出现。但我们没有立即朝着孙阳光出现我地方走去,而是跨过面前的小沟,踏着松软的河沙,走向黑暗的右边,用电筒寻找这个地下广场的边缘。事实上,电筒光在这个巨大的地下广场里,是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在我们身边有一定的作用。在我寻找边缘的时候,一直走在前面的 陆 君,发现了什么,要我们过去看看。大家都靠了过去,原来,这里的河沙子被洞顶的滴水凝聚成一块,在电筒光的照谢下,变成了银白色的物体,闪闪发光。在继续寻找边缘的时候,我们的左面发现了大片的集水,还以为到此为止。正准向另一个方向行走的时候,细心的 王 君,发现并不如此,找到了可以过去的地方,我们从较浅的地方跳了过去,又上了沙滩。来到了更大的一片集水地,电筒无能为力了。从我们跨过沟的水的流向,得知我们来到了阴河的上游。雨季这里会有大水出现,水在这里转了一个大弯,才能囤积了这么多的河沙,并将河沙一分为二。
在电筒光能到达的上下左右,或前或后,发现不少巨大的 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有的快要跟堆积如山的河沙相吻,有的吊在半空中;石幔沿溶洞壁或倾斜的洞顶向下构成美丽的景致;石笋拔地而起、石柱上下相连; 下滴的水流和水花溅出的水珠粘附在洞壁成了石珊瑚,连接石盾 的是钟乳石或石幔。别看这千奇百怪景物景观,其实它的成因非常简单。自然界中的二氧化碳从空气、土壤、生物,甚至地壳深处跑出来,溶解于水,让水略呈酸性,溶蚀了软弱可欺的碳酸岩,使岩石形成空洞;达到目的之后又从水中逸出,好心好意地帮助碳酸盐们再沉淀下来,形成钟乳石。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年来,二氧化碳就这样跳进跳出地忙个不停,乐此不疲。 可溶的岩石们被它折腾得面目全非,然而也因此成就了各自独有的身段面貌,品格脾性,无一雷同的溶洞景观。
当新的裂隙扩大,老的管道被碎屑物质局部阴塞时,河流为自己开拓了新的地下径流水道,原来的廊道则变干,从而形成了水平或倾斜的干洞。部分洞体由于水体压力减小而失去平衡,产生崩坠或坍塌,直至达到新的平衡与稳定。这大型厅堂便是这样形成的。
由于四人只有两只电筒,根本不可能很好地欣赏这个地下的美丽世界,同时为它们取一个贴切的名字了。我只能凭借微弱的电筒光和长期摄影的经验积累,不断地压快门,广种薄收。当然,压下的快门,也不仅为了景物景致,有时也为我们到来,留下一个永久的纪念了。
回头走来的时候,可能是眼睛在地这个地下空间的不断适应,好像看洞里的景物要清楚得多了。我们朝着有天窗的方向走去,绕过一根小式的石笋才知道原来自然的光不能很好地照到这里来,是由于被这根石笋挡住了。天窗就在这石笋的左上方,看来是因为洞顶 崩坍 所至。巨大的光柱照谢下来,能把洞里的景物看得比较清楚。 也有泉水流淌发出声音,似动听的音符,让你欣赏。 我们行走在 崩坍而又被水冲刷得光滑的乱石上,各取所需,各得其乐。 王 君、 陆 君早到了高大的洞穴还在继续延伸,还看得清楚,或借电筒光可以走过去的地方,欣赏洞中美景去了。我却还拍那绿莹莹的一泓野水,或是想拍而又无能为力的景物景观。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不敢跟王、陆而去的 陈 君不知什么时候索性跳到别一泓绿莹莹的野水处,在那里悠闲自在地玩水、洗鞋。
这里虽然有光照,但我们还是不能再继续前进了。在往前,那应该是一条阴河了,没船是不可能继续革命了。我们要出洞,可 王 君执意要上到天窗去看过究竟,我们只好在下面聊着各自对这次探洞的感受等他了。
回来王君得知,原来这天窗有人工戳成的天梯,上下很险。估计是寨子上的人下阴河取水之用。天窗那边是大山的深处,不得而知。
走出地下广场,遇上了前来劳作的老农,寻问洞的情况,原来在兵荒马乱的年代,这里住过兵营,还发生过激烈的战争,一方将另一方被围在地下广场里,七天七夜,不分胜负,激战之后,洞中一方夺后洞(天窗)而逃奔。
为更进一步弄清楚这个地下空间的情况,我想,我们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