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苗族农历正月初九日跳花,广场中植冬青树一株为花树、未婚青年均着盛装,绕花树成小圈舞蹈。男的以二至四人为一队吹芦笙在圈内跳舞,女子数十人,携手成小圈绕吹芦笙少年而舞。到十四日集会数百人绕花树成大圈“拉羊“。拉羊时两人为一队,腰系长带的两少年吹奏芦笙走在前面,后由两少女各牵少年长腰带而行。拉羊后,鸣爆竹倒花树,跳花结束。
很久很久以前,雨巴①有两个女儿,长得象两朵花,老大叫阿别,老二叫阿雨。
有一年,雨巴(雨巴:苗语译音,意即黄帝)祝寿,嘎雨(嘎雨:苗语译音,意即天仙)送来了两个 黄瓜,这黄瓜跟普通黄瓜不一样,夜晚会发光。雨巴舍不得吃。一天,阿别和阿雨嘻嘻哈哈抢瓜玩,不小心打成了两半节,雨巴无法,吃了瓜后,留下瓜种。到了第二年春天,共种了七七四十九窝。雨巴早上去看,晚上去瞧。结果只有一窝长成器,不久就开了花,很快就接了瓜,恰巧瓜又只有两个。
有一天,天气特别好,雨巴上山打猎去了。临走时,嘱咐家人要保护好黄瓜,可是,阿别和阿雨不听话,偷偷跑到黄瓜架下玩。玩渴了,你赌我,我又赌你,把黄瓜掏吃了。雨巴打猎取回来,发现黄瓜不风,挨个追问都说不知道。雨巴气得咬牙,说.“没吃,哪个吃了瓜,待豹子吃他去 ! “这话恰好被在半山上晒太阳的豹子听到了,舔口舔嘴暗暗打主意。
放下豹子不讲,再说阿别和阿雨听了雨巴话慌了,只好跑去把实情讲给母亲听。
母亲听了,“这还了得,你爹的话是要显灵的“。急忙去告诉雨巴,雨巴拍拍胸膛后悔不及,想了一会说:“传令,赶快在一老 - 榜(一老一榜:即池塘)中设法修一栋绣楼,叫她俩姊妹住到绣楼上去避一避,豹子不会凫水,是去不到绣楼上的。”
自从阿别和阿雨住到绣楼上,沿岸天天不离卫兵。起初,阿别和阿雨还觉得新鲜,时间长了渐渐觉得没味,卫兵也守厌倦了,时常唠叨唠叨,逐渐麻痹起来,不再去看守了,也没人去管。有一天,太阳快要落山了,从半坡传来了动听的木叶情歌。阿别和阿雨听到歌声心里好高兴,听着听着,身不由己地随手摘了片柳叶吹了一调还过去,你唱我和,一直吹到天黑。
原来,在山坡上吹木叶情歌的不是别人,正是阿雨日夜思念的老表(老表:即情人),名叫央娄各(央娄各:苗语译音,意即黑苗王)。是个英俊的小伙子,是个勇敢的好猎手。自从阿雨住进绣楼,便不得离楼半步,两人就断了往来。后头央娄各几经周折打听到阿雨的消息,并借口打猎前来试探。
天黑了,央娄各悄悄摸下山来,凫水来到绣楼上,三人有说有笑,一直玩到鸡叫才回去。后来,他们往来有了暗号,只要在半山亮灯三下,阿雨就会放下吊桥。后来,被一直在寻找机会下手的豹子发现了他们来往的秘密。有天晚上,豹子蹲在央娄各常央娄各的地方,用一只眼睛给绣楼上的阿别和阿雨发去了暗号,阿别阿雨看见亮光,也闪了三下以为是央娄各来了:急忙放下吊桥,哪晓得,过来的不是央娄各,是一只凶猛的豹子,阿别还来不及关好门。豹子就爬到绣楼上来了,猛一撞,门顿时被击成两半,阿别转身想跑;就被豹子抓住了,来不及叫一声就被就咬死了。阿雨见了吹灭了灯,爬上椽方,大气都不敢出,抖得象筛糠,豹子咬死了阿别,去找阿雨。找不到阿雨,蹲在楼门口,尾巴拖在楼梯上咬吃阿别。央娄各来了,见绣楼上没有点亮,但见吊桥已放下;不知发生了哪样事。顿时警惕起来。过了吊桥,听到有吃东西啃骨头“咯呵”、“咯呵”的声音,轻脚轻手摸上了绣楼,快到楼口,手象触到了哪样东西,借着昏暗暗的星光 -- 看,糟了,原来是只豹子尾巴在摆动,知道不好。猛一家伙抓住豹子尾巴,挽在左手上,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拖,右手同时抽出随身宝刀,对准豹子屁股一刀捅去。豹子“唔唔“地吼叫两声,随后猛跳起来,于是央娄各同豹子 - 起滚下楼梯。扭打了好几个回,央娄各才把豹子杀死。央娄各再次上楼,在门脚发现了血肉模糊的阿别,可是咋个也找不到阿雨,认为都死了,不敢久留,更不敢声张。 ( 古时,小伙子上雨巴女儿绣楼是要犯死罪的 ) 。慌慌张张离开飞绣楼。
第二天,丫环送饭去,看见到处血淋淋的“妈呀” - 声,手里的盘碗打落在地。转身跑去找雨巴。雨巴跑到绣楼上,只见一只豹子被杀死在绣楼脚,距豹子不远的地方拣得一只鞋,还发现梯子上挂着一把刀壳。上楼后,发现阿别惨死在楼门口,下半身全被吃玩。川方上的阿雨已是脸色惨白,痴呆之人。雨巴接下阿雨。问阿别是怎么死的,又是谁杀死豹子。阿雨只是摇头不知道。
雨巴下决心找到天涯海角山要找到勇汉。找到了就把阿雨嫁给他。于是,从秋天找到冬天,又从冬天找到春天,一点影影也没有。雨巴失望了。想来想去,突然想到苗家人不是喜欢芦笙吗 ? 怎么不把大家招集起来,在门前的山坡上跳起舞,唱起歌,热闹七天八天,前来跳花的人,不管是谁,只要他的刀对壳,脚步合鞋,他一定是杀死豹子的勇汉,救阿雨的英雄,阿雨就是他的人。
第二天,正是 正月初九 ,雨巴传令在对门的草坡上栽了棵冬青树作标记,把刀壳和鞋挂在树上,阿雨在树脚守着,其它人呢,吹起了动听的芦笙,跳起欢乐的舞。来跳花的,不仅本地的来,四面八方的都来,人一天天增多,很是热闹。小伙子们看着象花似玉的阿雨,哪个不想去碰碰运气 ? 不过,刀对壳,脚又不合鞋;脚合了鞋,刀又对不了壳,几天过去了,还是没见勇汉。
再说央娄各、从那天起,哪时都在想念“死”去老表,悔恨不该晚去 - 步。别的小伙子,姑娘们,成群结队去跳花,玩表,可他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门。还是他妹去跳花晓得了情况才赶回来告诉他说:“哥,你还不快去,你的老表没有死,还在场上找你呢?”。
央娄各听到老表没有死,那股高兴劲无法说,连夜赶打了双草鞋,用竹子做了个临时刀壳,为了不让雨巴怀疑,穿了件破旧的长衣裳,遮住受伤的肩臂,提着上了灰的芦笙,赶到花坡,钻进拥挤的有人群,一边跳,一边寻找阿雨。
雨巴看见来了个衣服破烂的人说:“快把那个叫花子撵出去。”
”不,不能撵一”阿雨认出是央娄各,阻止雨巴说。
“啷格不能撵 ? ”雨巴问。
“不能撵就是不能撵。”说着,掏下刀壳使了个眼神和鞋递给央娄各。央娄各接过刀壳和鞋一试,不大不小,不长不短正合脚,再把刀插进刀壳,也没有二话可说。雨巴高兴地拍了央娄各一掌,说“好小伙可把你找到了。”哪知道这掌正打在央娄各的伤口上。他“哎哟“叫了声,雨巴忙问是啷格回事。娄各细说了受伤的原尾。巴连声称赞:“勇汉、勇汉,又的勇汉。“接着,央娄各把他跟阿雨怎样相识,又是怎样打豹子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来。雨巴找到了人,树也倒了,这天正是 正月十四 。
从那时起,苗家跳花玩表(谈恋爱)一代代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