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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当年拾翠人
(2006-04-21 09:34:26)
作者:黄小平  来源:湄潭县对外宣传中心  

    距湄潭县城西去约30公里外,在一个叫漆树湾大山的山脚下,座落着有78户人家的村落,名为胡村坝。它是马山镇清江村里最穷的村落。四周的高山象巨人的双臂紧匝着这70多户的人家和他们的田、土,还有他们的牛和羊。湾是那样的寂静,沟依然落寞地流淌着山水,只有一片菜花的金黄见证春天的到来,满坡的水泥桩和铁丝网好象要向人们诉说着什么,虽然上苍只留下一条崎岖的山路让他们通向世界,但铁丝网下无数枝条上绽放的嫩芽依旧笑看着这春天。

    即使改革开放二十多年了,那开放发家致富的阳光也只是偶尔一缕地斜照一下这里。因此,在2002年前这里聚居着上访户,民政救济户,甚至还有小偷小摸者,当地政府的领导提起胡村坝就难以名状。选出的几任村民组长走马上任几天就都外出打工。没别的技术,就是到外地煤矿挖煤,苦涩的脸上写着无奈,摊开那双粗砺的手掰着指头讲:比在家里种庄稼强。胡村坝也有俊男,但在当地是难以娶妻的,有的只能是利用外出打工之机“骗”来。一个字“穷”。穷则思变,要么变好,要么变坏,只看利他导他的契机。

    清江村自古就是一个人杰地灵之地,从这里走出过无数的学人志士。李顺智先生就是他们中的一个。热爱家乡的李老先生携妻带子来到故土,天津与故土的反差是如此的巨大,先生沉默了,改变家乡贫穷面貌的想法占据着他的心。他的儿子李小勇开始无法理解先生的情感,待先生幸会了他的湄中校友,一个谋划付诸实施时,李小勇才真正明白了他父亲的情怀,并支持到参予其中。这批走出故乡有所作为的赤子,有黎细荣、徐忠信、王子渊、杨天碧、李开银、党明福、苏思奕等十多个五十年代初的湄中校友。阔别家乡几十年后重聚湄中,他们感概,他们唏嘘。他们一腔热血又回到了那风华正茂,指点江山的年代。不过他们更求是,更审慎了,报效母亲不图名,报恩故乡不求利,虽没有腰缠万贯,但却有才高八斗的学识远见和不息的拳拳之心。相约谋划,用他们的学识和不多的退休金来表达一片桑梓之情。这是一个契机,14万元现金和一个专利。

    谁是契机的导引人,受人尊敬的何其荣老先生,是何老先生让他的学生们见识了胡村坝,是何老先生让他的学生黎细荣先生拿出了他们的专利,红阳猕猴桃来到了胡村坝,是何老生先让他的女儿不遗余力,殚精竭虑,事必躬亲地把红阳猕猴桃作为胡村坝的致富之源。

    胡村坝接受了红阳猕猴桃,但却是那样的艰难和苦涩,第一年只有几户半信半疑地接受,并且还让何老先生的女儿从远道请来的果蔬专家难堪,不为别的,村民们只顾与专家对着干。专家让锄草,他们偏让草高猕猴桃,专家让疏果,他们舍不得,气得老专家心脏病复发。

    第二年的等待,让种者失望疑虑,而不种者脸上却洋溢一种从不会“上当受骗”的高兴和得意。而红阳猕猴桃则严谨地按照它的方式挂果在2005年的秋季。

    胡村坝震憾了,三元一斤,供不应求,专家还预言,到第五年,每亩可产5000斤。眼见为实的中国农民啊!这才真正的相信了专家的话。打工者纷纷回来了。前后几任村民组长聚在一起共同计算着,胡村坝有200多亩种了,但还能有多少田土可以种。种植红阳猕猴桃的热情与期盼像奔涌的洪流激冲着胡村坝。专家来上课,星落棋布的农民就能在15分钟之内聚集在院坝,规矩的样子像时光倒退了几十年。没有上访户,因为人们锄草,没有了困难户,因为人们有了贷款,没有了扯皮,因为人们还有许多技术细节要交流,互相帮助着“整好果子”。

    胡村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民组,重重地挂在了县的领导心中。这条崎岖的路要不要修?怎么修?能否让村里成立一个猕猴桃协会?怎样对接黎细荣先生在成都都江堰的协会?要不要办夜校?怎么办?学什么?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二十字”方针怎样在胡村坝落实?除了胡村坝外,是否还要发展第二个,第三个,乃至第n个胡村坝?待到今年秋熟时,怎么样才能请来那些老校友再来胡村坝?湄中校友知多少?多少校友盼乡富?

    是啊,胡村坝的穷与富牵挂着多少人的心。

    那些不图名不计利的湄中老校友啊,能否让您们的赤诚之心,慈善义举薪火相传于一届又一届的湄中学子,毕竟这里曾是抗战烽火下的浙大附中。待到热血青春焕发时,又见当年拾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