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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流后的南盘江——江底风光揽胜
新华网 ( 2006-03-29 )
稿件来源:黔西南日报  作者:陶昌武 文 邢贵龙 图   

  

  

  天生桥二级电站大坝,将被万年滚滚东流的南盘江拦腰截断,汹涌澎湃的江水瞬间变得柔肠百结,驯顺地钻进引水隧洞,直奔下游的发电机组,一截浪花飞溅的河流,变成了一段干涸的峡谷。

  诗人苏东坡面对浊浪排空的江水,发出了“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感慨。而一旦江水彻底退去,我们无法想象留下的会是怎样的图景。

  初春的一天,我们来到地处安龙县德卧镇与隆林县桠叉镇之间那段干涸的峡谷里,无限惊喜的读到了江水退去以后留下的堪称精品的艺术杰作。那是岁月谱写的雄浑的歌谣,那是时间创作的隽永的诗章,那是波浪创作的壮美的雕塑,那是水流雕凿的精采的画卷,浑然天成,美伦美奂,令人拍案叫绝。

  那是一个淙淙流淌的清泉与千姿百态的奇石组成的丰富世界。

  千万年奔腾不息的江水,裹挟着泥沙,昼夜不停地冲刷、激荡、磨砺、碰撞,用滴水穿石之功,以冰冻三尺之志,在河床底部的岩石上,打造出无以计数的或方或圆、或大或小、或深或浅、或透或堵的洞穴,这是这段干涸的峡谷最富个性的特点。

  这些洞穴或互相连通,错落有致,形成具有瘦、皱、透、漏特点的造型独特的奇石,这些奇石姿态万千,生动形象,各具特色,并且整个地连为一体;有的还形成各种动物、人物、器皿等造型,它们排列组合成一片又一片,又仿佛让人觉得是置身于幽深神秘的石林里;而有些洞穴一个紧挨一个,密密麻麻从岩石上凹陷下去,浅者盈尺,深者不可见底,宛若遍地的小型天坑,藏匿着许多不可破译的千古之秘。除了这些千奇百怪的洞穴与奇石,河床底部的岩石表面,整个地烙印着清晰的水流的印记和痕迹,让人仿佛还能感受到曾经奔腾咆哮过的江水波澜壮阔的恢宏气势;而且视野所及之处,到处纤尘不染,干净清爽,非常宜人,让人禁不住随时都想坐下来,与土地进行零距离接触,切身感受一下自然的温馨和美好。

  虽说这是干涸的峡谷,但它并未完全断流,那从大坝底部渗透出来的涓涓细流,那从两岸飞落下来的淙淙泉水,汇集成一条宁静神秘的小溪,静静地在河床的最深处流淌。平缓的地方,形成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水潭,这些水潭清澈明亮,晶莹见底,可以清楚地看得到水底飞速奔跑的游鱼,以及被洗刷得干干净净、色彩斑澜的河沙,还有倒映在水里的蓝天白云。陡险的地方,便有了一道又一道堪称经典的瀑布,清澈明净的水流紧紧地交织、扭结在一起,从高处往低处跌落,使瀑布的表面变得那么白,那么亮,白得刺眼,亮得眩目;在瀑布与水潭接触的地方,一串串、一簇簇珍珠般美丽的水花,不断地诞生、消失,诞生,消失;如此反复不已,就象一首哲理小诗,给人以无限沉思和遐想。面对这咕咕流淌的溪水,我们虔诚地掬了一捧,喝下肚去。如果不是因为天气有些凉意,我们真想脱去伪装,把自己的肉体凡胎彻彻底底的洗涤一回,将积淀在体内的污垢和杂念荡涤干净。

  在这里,水流与奇石互相依偎,互相交融,互相映衬,相得益彰;水流中的奇石,就象一座座岛屿、半岛;石头里的积水,就象山间的湖泊、天池;水因为石头变得无比妩媚和多姿,石头因为水流变得无比生动与鲜活。

  站在岸上远眺,那是一段乱石杂陈、没有生命的峡谷,但深入其中后,我们才切身感受到,大江东去以后留下的这幅风景,同样雄浑壮观和富有魅力。我们知道,因为那是千万年的波涛,雕凿的印痕。(实习编辑 沈丽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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