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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西北苗族服饰——生态民族文化的奇葩

 
2005-12-01 15:11:34
作者:孙 玲
 

    苗族是毕节地区的主要少数民族之一,在毕节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文化领域,苗族的贡献不容忽视。苗族的文化,历来自成一体,具有浓厚的民族特色,如宗教、服饰、饮食、文学、艺术等等。服饰文化在苗族的文化中是最引人注目的,它在美妙的感觉效果之外还有丰富多彩、令人目不暇接的视觉效果。但是,在苗族文化研究中,服饰文化又是最薄弱的环节。在这里,我们将黔西北的苗族服饰文化做个简单的介绍,以求抛砖引玉。

    苗族的服饰,历来和特定的语言紧密联系,语言不同的地区,服饰就有明显差异。在毕节地区,苗族的语言属于川滇黔方言和滇东北次方言,因此,这一地区苗族的服饰丰富多彩。据不完全统计,毕节七县一市服饰种类多达二十五种左右,上了《中国苗族服饰图志》的就有十八种之多。苗族服饰上复杂多变的工艺、精挑细绘的纹饰、神秘莫测的图案,反应出深厚的生态民族文化的底蕴。威宁式的粗放、普底式的柔美、八堡式的简洁洒脱、灵峰寺式的飘逸……无不向人们展示出一道道亮丽的风景。

    苗族的服饰,有女装、男装、祭服等,其中尤以女装最具特色,颇能反映目前苗族服饰的基本特征。祭服是祭司从事祭祀时才穿戴的服饰,不具有普遍性和代表性,而男装多数已经退出了使用领域,因此这里重点介绍的对象是女装。一套女装包括头饰、衣裙、腿上装饰等。在毕节地区的二十五种苗族服饰中,就有二十五种不同的头式、服装、裙子。如毕节灵峰寺、五里坪、大方显母寨等地的苗族同胞,在头式上,用牛角状的梳子加上假发来进行造型。他们的上衣,因裁减比较简单,很难达到合身的效果,就在上面附加了许多手工艺装饰品,既美观,又达到进一步贴身的效果。他们的下装,以多层重叠来达到保暖效果,以限制长度和百褶形式来扩大活动半径和适应高山爬坡下坎的环境,以蜡染、挑花、刺绣、彩拼来表现其美观和文化内涵。裸露的小腿则用白棉布或羊毛毡做成绑腿来保护和御寒。威宁苗族同胞则是将头发盘成各种发髻,有的装饰着挑花刺绣的头巾,有的直接用头发和假发造型,衣服由披肩、吊旗、袖子、内衬、肩带、腰带等六个部分组成,集保暖、装饰和文化内涵为一体。下装为长及膝的百褶裙,小腿部位的装饰和其它支系的苗族同胞大同小异。服饰中的鞋子,由于其实用性较差,已经基本退出使用领域。

    在色彩斑斓的苗族同胞的服饰上,不仅有着令人神往的艺术韵味,更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譬如,威宁苗族服装中的披肩上的整体图案,象征着苗族故居平原宽广,田园连片的美好河山。而其中虎掌花、孔雀花、蕨草花三种花纹的披肩分别象征远古时期苗族部落三位著名首领的战袍。背心上的吊旗,表示盾牌,又表示军旗,肩带用红色,白色、蓝色,青色、绿色等线织成,横跨前胸,以示军衔。裙子的上部裙基处,由七根或九根线连缀,七根连线表示苗族由七个祖先的子孙繁衍而来,九根连线,表示苗族是由九个部落组成的。裙子中部由青、蓝、红相间的线条和布条组成,绕裙一周,随裙褶波浪起伏,示意着苗族过了黄河后就分成三部分。裙腰中下段由三至四根棱形花纹相连的线条,分别饶裙腰一周,其间布有稀疏的青红相间的布条,意味着在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苗族故居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田园相连,仅有稀少的田埂。裙脚由三根青蓝线条和两根青红布条以及众多的几何形图案组成,表示苗族过了长江以后,就进入了山区。

    在苗族同胞的服饰当中,其花纹图案尽管千变万化,但表示的含义大同小异,实质上就是一部苗族同胞迁徙的历史。在流行于黔西北和滇东北的苗族古歌就有关于这方面的描述:苗族祖先居住在万国九州中间一个叫罗浪雷底的地方,那里一望无际,沃野千里,后来被从北方来的部落所占领,苗族被迫往山区迁徙,他们怀念失去的家园,于是,“他们只有照这些景致绣成花衣服,他们把这些花衣服拿给年轻的妇女穿,……穿起来给男女老人看。衣服的花纹就是罗浪底,围裙上的花纹就是那些江河,他们又想起曾经居住过的楼房,他们只有把这些景致绣成花披毡,他们把这些披毡拿给青年男女穿,……他们想起那些开垦出来的田地,他们又照着那些景致做成围裙,他们把这些裙子拿给妇女们穿,……他们从上面可以看见那些田地的形状。他们把各式各样的景致都绣在衣服上,他们把这些当作纪念。”(甑经收集整理的《苗族古歌》)。苗族古歌还唱道:“让(把)我们涉过江河,画在阿妈的裙上”。据《民国年间苗族论文集》参考资料二十集载,“苗民的文字出名问世仅有三十余年,可是它的渊源已远在二、三千年以前了”,说明苗族同胞的远古文字在迁徙发展中由于忙于战争、迁徙、生产,曾经失传,到了1905年柏格里才根据苗族衣服、裙子上的图案采用拉丁字母拼音,用汉语的平、上、去、入标调法定调创造了苗族文字。说明在这以前,聪明的苗族同胞将他们的文字和历史都“写”在了妇女的衣裙上,代代传承下来。苗族同胞服饰上隐含的文化信息远远不止这些,其中仍有许多不为人们所知的深远意义,比如说,有的苗族同胞用牛角状的梳子作为头部的装饰,是否来源于对耕牛的崇敬?有的苗族同胞用野鸡的羽毛来装头部,是否在打捞活动中有着特殊的功能等等。这许许多多的未知信息,还有待致力于这方面研究的同仁进一步探索,从而挖掘出苗族服饰上更深刻的文化内涵。

来源:毕节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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