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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丽的乌江畔息烽县流长乡一带,当地人至今保留了一种习俗,即在结婚、生辰祝寿、祈福消灾时延请专门的戏班演出地方戏――阳戏。阳戏兼具祭祀与娱乐的功能,迄今已有近300年的历史。
在流长乡四坪村,我们找到了阳戏的第十代掌坛传人黄晓亮,他眉飞色舞地给我们数着“家珍”:阳戏以祭祀活动为主,兼具娱乐。阳戏是以说唱台词的形式进行演出,被称为“九板十三腔”(指运用九种乐器十三种唱腔),大量使用钵、锣、鼓、铙等乐器,道具有尸刀、鞭、三尖刀、大木刀、卦、令牌等。一出阳戏共分为24坛(即24台戏),分为迎神下马、煞仗、开坛礼请、领牲进灶、造棚、龙虎玄坛、回熟、天官开台、三神登殿、上云台、灵官缫察、催愿、敲枷、赐神、钟馗打鬼、酿星、回三伯公婆、烧茅山、赞灯、勾愿、造般送神、放台等。在演出阳戏之前,主人家和戏班先要在堂屋神龛上摆放川主、土祖、药祖的神像,以煮熟的猪头、猪尾等进行祭拜。正式演戏时,演员们要画上脸谱,身着戏服,手拿道具进行演出。24坛戏中,最为好看的是第十二坛上云台《桃山救母》,其故事情节和神话故事《宝莲灯》颇为相似。
作为一种民间文化,阳戏流传上演在息烽流长乡及与之相邻的金沙县、遵义县的乌江沿岸。在演出阳戏期间,主人家要杀猪宰羊、摆酒设宴招待戏班演员及前来庆贺的客人,周边七村八寨的人们都来观看,场面非常热闹。历史上,阳戏发展的鼎盛时期,戏班演员常年有四、五十人,可连续演出三天三夜,有的大户人家,常要求穿插一些正戏以外的“耍耍戏”,甚至可演五天五夜。
黄晓亮说,阳戏正面临失传的尴尬。阳戏是创始人黄滔在清朝雍正年间从一位四川籍的徐姓男子处学来的,经过多次改进和创新,和川剧颇有渊源,同时又揉和了佛教、道教、民间花灯等的一些特点。此后,一直在四坪村的黄姓男性族人中传承。他是1990年从阳戏的第九代传人、自己的伯父黄朝印手中学的戏,自己参加演出过不下50出戏。在他学戏最初的几年,阳戏演出非常火爆,自己曾有过20天连续在外连唱过七出戏的经历。近年来,阳戏逐渐地不景气起来,现在的戏班只有10个人,有很多戏文已没有人会唱,以前能演三天三夜的阳戏现在最多演一天两夜,戏班接到的演出邀请出越来越少,一年也就一两次,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没有想学唱戏的。为了将阳戏传承下去,黄晓亮准备打破只将阳戏传给黄姓族人的局限,表示只要想学的,不论是黄姓人还是外姓人,他都将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武艺”传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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