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剑
芦山镇硐口村有座山,名叫纳窝坡。坡顶有一处宽约数十丈,高约丈许的悬崖峭壁。这面峭壁长期如刀切一般,又宽又直;加上峭壁长期没有受到雨水渗浸,因而颜色皎白,上面的一丝一纹都十分清楚。其间,有一图案,形如一位少妇,手提竹篮,遥望远方,久久伫立在这悬崖峭壁上,这里,人们叫她“望郎回”。 相传在久远之时,纳窝坡脚有一户穷苦人家,家里仅有母子二人,无田无土,靠砍柴度日,相依为命。儿子叫阿山,为人十分厚道老实,勤劳善良,少言少语。阿山虽然已近三十,可还没有娶上媳妇。他每天都要到纳窝坡上去砍柴,挑到芦山场坝出售,然后买米买盐,奉养母亲。阿山的母亲已年近八十,长期体弱多病,有时一病数月,卧床不起,又无钱医治。就这样,阿山一边打柴度日,一边给母亲治病。只是母亲的病一拖再拖,不见好转。一天,阿山依旧到纳窝坡上砍柴,砍呵砍的,好半天才够一挑,等到把柴挑到芦山卖了以后,匆匆抓了一副草药,赶回家中,这时,阿山的母亲早已悄悄告别了阿山,离开了人世。 阿山为了埋葬母亲,只好向亲友告借。但阿山的亲友也都是穷人,只能帮忙一两升包谷。于是,阿山只好到财主周百福家,周百福看到阿山一贫如洗,除了老实勤快,忠诚厚道外,要借钱给他,那是一辈子也还不起的,但转念一想,如果让阿山以身抵债,把阿山买过来,终生为奴,自己不就可以少请一个帮手吗?阿山无奈,只好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 阿山安埋了母亲,仍旧到纳窝坡上砍柴,但阿山砍的柴再也不挑到芦山,而是挑到周百福家了。就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阿山除砍柴外,还给周百福家割草、喂牛、犁田耙地,非常辛苦。 周百福家有一使女,不知是何年何月,从外边逃荒来到周百福家的。她无名无姓,只知道她是春天来的,大家就叫她阿春。这一年,阿春已经二十岁了,出落得十分标致,水灵灵的,人见人爱。周百福更是眼馋心想,只是因他家老婆凶狠非凡,容不得周百福拈花惹草,所以才敢把阿春收在屋里。 阿山来到周百福家以后,老实勤快,被阿春看在眼里。她想,可能只有阿山才是自己将来的唯一依靠,于是,渐渐地增多了对阿山的接触和了解,产生了对阿山的感情。周百福一次又一次对阿春威胁和逼迫,阿山看在眼里,恨在心上,决心随时用自己的一切保护阿春。终于,他们在纳窝坡偷偷地结合了。 阿春与阿山彼此相爱,私自结合,周百福渐渐地知道了,他的梦想终于破灭。但周百福还是心有不甘,于是想方设法拆散他们。 一天官家把派兵的差事交给了周百福,周百福感到机会来了。这样他既可完成官家派兵的差事,也可长久地把阿山打发走,真是两全其美,只是阿是埋母的银钱再也收不回来了。在一个北风呼啸、冰雪盖地的夜晚,阿山被拉兵的官差带走了,穿过了纳窝林,翻过纳窝坡,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第二天一早,阿春才知道阿山被周百福派兵拉走了。她只好跟随阿山留下的脚印,提着竹蓝,一步一跤,好久好久才爬到纳窝坡顶。她站在纳窝坡顶,靠着悬崖峭壁,顺着阿山的脚印向远方眺望,但始终没有见到阿山的人影,渐渐地连阿山的脚印也被纷纷扬扬的大雪盖住了。呼啸的北风吼了三天三夜,纷纷扬扬的大雪也下了三天三夜;阿春依着悬崖峭壁,提着竹蓝,朝着阿山远去的方向看了三天三夜,她再也没有回到纳窝坡脚,再也没有回到周百福的家。此后,人们常看到阿春长年累月的提着竹蓝,依着悬崖峭壁,久久的伫立在纳窝坡顶,遥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天长日久,阿春的身影便深深地映在这段崖壁上。从此,人们便充满感情地将这崖壁上阿春的身影称作“望郎回”。 另外,在纳窝坡顶的峭壁下,有一个形似偏厦的岩洞,名叫纳窝洞。洞虽不深,但很宽敞。据说那就是阿春、阿山当年结合的地方。现在人们不知道是为了纪念阿山、阿春,还是为了求得纳窝山神的保护,每年六七月间,都要扶老携幼,相约本地的中老年妇女,用竹蓝提着香、蜡、纸、帛到纳窝洞虔诚膜拜一番,以保全家消灾去病,四季平安。善良的阿春不仅长期企盼着阿山的归来,还要保护纳窝坡脚的人们。自此,纳窝坡脚的村寨就叫“硐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