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华

    惠水县城东南74公里的羡塘乡是一个布依族聚居的高原盆地，北与太阳乡接壤，东南与平塘通州、克度交界，西与抵季乡毗连，东西长20公里，南北宽25公里，总面积166.3平方公里。以燕子洞为主要景点的燕子洞景区包括燕子洞、骑龙洞、翁达盲谷、小河天生桥、盘查三岔河峡谷、羡塘河坝子、纳元原始织造工艺以及布依族风情等景点。集山、水、洞、谷于一区，融雄浑奇险、秀美清幽于一图，是人们向往的风景旅游区。
     1、大坝秀色
     由县城乘车经抵季乡行至幕怀山垭口，整个羡塘大坝便映入眼底，它像一个巨大的金盆镶嵌在万山丛中，四周奇峰拨地而起，状如簪，山上林木葱茏，白云缭绕；一条清澈的小河如同布依族姑娘巧手编织的彩带，曲曲弯弯流过坝子，沿河两岸稻浪翻滚，香风习习。过去曾有许多水车如巨轮突出河岸，不停地转动，车水灌溉田，吱吱作响，恰似寨老躺在河边，提壶酌酒，悠悠自得。小河明如镜，一尘不杂，岸柳成行，迎风摇曳；绿竹丛丛，舞影婆婆，真谓“水似青罗带，山似碧玉簪”，堪与桂林山水，花溪秀色争妍媲美。青山脚下村寨毗连、幢幢木楼鳞次栉比。这些布依村寨保持着原有的建筑特色，木楼皆为二层，一条高高的石梯直通楼上。楼下养畜和堆放柴草，楼上住人，楼口均有木栅围护的阳台，为人们晾晒衣物和布依姑娘们乡花纺纱之处所。尤以龙虎、绸绢二寨别具特色，木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直至斗山腰，宛如长江边上的“石宝寨”。站在木楼的阳台上眺望，大坝秀色，尽收眼底。行至坝子中，远看左边山脚下的杉木寨有一株高约30米的古杉，枝叶繁茂，四季常青，像一把青罗巨伞，隐蔽着山寨人家,布依人称为保寨“神树”。小河下游的平寨路口有一座小巧的石拱桥横跨河上。站在小桥上可看到上游娄和百米处一道宽10余米，高约5米的水坝，河水从坝上飞泻而下，形成一道银色的瀑布，宛如一道珠帘，垂挂在绿柳丛中，充满诗情画意。坝上水平如镜，可供游泳戏水，荡舟游憩；坝下碧如潭，礁石突起，是垂钓的理想处所。羡塘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情，布依族能歌改舞，每逢节日，尤其是农历七月半，青年男女身着节日的盛装，双双对对，汇集在沿河两岸及小桥上对歌。姑娘们的穿着显得十分秀气，她们头包各色头帕，腰系白底蓝花的乡花围腰，如簇簇盛开的鲜花倒映在水中，给秀丽的小河平添几分迷人的色彩。布依放男女青年个个都是出色的歌手，他们现编现唱，出口成章，相互对答，情真意切；优美的歌声与潺潺的流水相应和，直到深夜不息。为喜庆丰收，布依人还在场院里跳起粗犷的“粑棒舞”，挥舞着粗长的粑棒上下左右有节奏地撞击，劈劈叭叭的巨响，撼人心魄，震颤群山，表达了布依人粗犷的性格和丰收后的喜悦。布依姑娘心灵手巧，热情好客，如果你到她们家去做客，也许还能得到一双双纳着“吉祥如意”、“万事如意”之类字样的精美鞋垫哩！
     2、独特的原始织染工艺
     地处羡塘大坝的纳元寨，是一个风光秀美的布依族村寨，这里青山绿水，孕育出了一代又一代心灵手巧的布依族儿女，他们在这片养育自己的土地上过着自耕、自织、自给、自足的生活，直到现在，当地的村民仍继承着先辈原始的织染工艺。当你走进纳元寨，随处会听到织机声，把你带入一种远古的生活氛围。踏上布依人家的木楼，总会看到堂屋一角摆放着原始的纺车和织布机，也许它经历的时代太久远了，这些纺车和织布机被岁月的流水打磨得光滑锃亮，像一件件珍贵的文物，使人产生一种怀旧感。这个村寨的布依妇女，不论老少，都是纺纱织布的能手。她们伴着月色灯影，坐在祖传织机上，引线穿梭，脚踩踏板，织出一匹匹别具特色的土布。这种布质地柔软，花色古朴，当地人称为“骨凝面布”。此外，纳元寨有几家人工染房，作坊内安放着铁锅及染缸，布依人用蓝靛等作染料，经过煮染、漂洗、碾滚，晾晒在一排排高高的竹木架上，那一匹匹染色的土布迎风飘动，又给绿荫下的布依寨平添几分色彩。布依人除了喜欢用自己织染的“骨凝布”缝制衣笼帐被，还用这种布制作成挎包、荷包、围腰、头帕等朴素精美的工艺品，深受外地游客的喜爱。
     3、三岔河猎奇
     羡塘河穿过坝子，水流渐渐湍急，在南端的盘查与左边流来的摆朗河汇合，形成三岔河。盘查峡谷气势雄浑，独具特色。峡谷里水碧如镜，清风悠悠，偶有金色鲤鱼从水面跃起，才打破这似乎凝固了千年的沉寂。两岸峭壁如削，云缠雾绕，给幽深的峡谷更添几许神密。峭壁上诘部长满林木，一片葱绿，有如翡翠罡半部均为裸岩，草木档生，洁白如玉，像两道刷过磁粉的城垣，上绿下白的绝壁倒映河中，界限分明，色彩各异，像是谁有意雕刻过似的，于峭拨中显出俊秀，平凡中透出神奇，真乃鬼斧神工，使人不得其解。三岔河处水域宽广，流水回环，时有扁舟划过，荡起层层涟漪，鱼群从水面掠起，溅起浪花朵朵，更添一番山野的情趣。据说这里水深鱼肥，寨老曾在此钓起几十斤重的大鲤鱼。
     4、骑龙壮观
     从乡所地穿过田坝来到毛栗寨峡口，即见一条小河从深山峡谷中流来，此河名摆郎河，因水刚从地底下流出来，故清澈纯净，纤尘不染。浅水处，鹅卵石历历可数，晴天犹见鱼儿双双对对游戏水底。1994年底修建完工的长45米、宽13米的拉力石拱桥，为峡谷增添了新的风采。沿河两岸群峰耸峙，差距山腰多为坡土，栽满玉米，山顶林木葱茏，云蒸霞蔚。60年代，常有成群结队的猴子在丛林中出没嬉戏，啼声凄历，使人不寒而栗。因猴子大量偷食和损坏坡地上的玉米，当地山民请来湖南的猎手将其大批诱捕，如今所剩无几，否则更是别有一番情趣。沿着左侧小道往前走，便听到隆隆的涛声如布依人过节擂响的铜鼓隐隐传来。遥望前方，一座气势磅礴的山峰横跨摆郎河，像一个头戴兜鍪威武雄壮的将军骑在青龙背上，此山名“骑龙山”；山下的穿洞高约60米、宽30米、深25米，名“骑龙洞”；洞中礁石垒垒，嶙峋交错，河水在其间左冲右突，浪击石壁，溅珠喷玉，涛声如雷，震憾山谷，似有行军万马自洞中杀出，使用权人精神为之一振。涉水爬上洞口的礁石小憩，清风挟着水花从洞中扑来，更使人神清气爽。仰望洞顶，钟乳石如盏盏吊灯垂挂，绚丽多姿，琳琅满目。右边几十米高的洞壁上还残存着一条石渠，那是“大跃进”年代准备沿洞壁修凿的一条水渠，欲引上游的河水到坝子灌田，后因工程艰巨，施工甚难，死伤好此民工，不得不半途而废，为那个年代留下了一处令人深思的遗迹。更为离奇的是“骑龙洞”左侧入口处，有一方白色巨石。石顶有一个洁白如玉的卧石佛，其形惟妙惟肖，头枕涛声，梦游八极，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
    5、溶洞一绝
     翻过“骑龙洞”右侧的山垭，又是一段深山峡谷。正前方大约三四百米处，一个高约150米、宽50米的狭长山洞赫然映入眼帘，成群的燕子在洞口及山谷间穿梭飞舞，这便是天下闻名的“燕子洞”。这是国内迄今发现的最大的候鸟群栖洞穴，以及国内溶洞口最高的岩溶洞穴。专家评定为国家极景区。使人不由得匆匆走下斜坡，涉水趟过摆郎河，直向洞口奔去。及至洞口，抬头仰视，只见溶洞高与天接，仿佛就要向你倾倒下来，使人心惊肉跳。燕子洞分水、旱两个部分，左侧为阴河，河水从幽深的洞中流来，潺潺有声，神秘莫测；右侧为旱洞，进口处是一个开阔空旷的大洞厅，宽约40米，深300余米，高大雄伟，可容容万人。洞顶及两壁的皱褶和岩隙间，密密麻麻地布满燕子栖息的巢穴。时有冰凉的岩浆水从洞庭湖顶滴下，叮叮咚咚，天簌盈耳。洞口突起一块巨大的磐石，可供游人打座，名为“歇气石”。左侧阴河的石壁上，布满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尤以一雪白的石乳最为新奇，其状如万丈飞瀑凌空飞泻，故名“瀑布石”，使人顿时想起李白“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名句。沿着洞厅往里走，地上全是大小不等、层层叠叠的垮塌巨石，岩石上布满岩浆水滴成的蜂窝状的小坑及燕子粪，游人不得不攀上爬下，步履艰难。到了洞厅尽头，只见四处皆为石壁，暗河已变成洞中伏流，似已“山穷水尽疑无路”，但用手电筒四处搜寻，终于发现右侧狭窄低矮的石隙中有一个仅可容一个人匍匐而进的神秘洞口；爬过这个约20余米长的小洞，顿时豁然开朗，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高数十米，长380米的“塌石厅”。厅内塌石垒垒，参参差差，时而成丘，时而成谷，仿佛走进一个荒凉空寂的古战场，使人不寒而栗。阴河在乱石丛中忽隐忽现，悠悠回环，像是在给人们叙说那远古的传说。沿着洞壁再往里行至100米左右，紧接着的是“珍珠厅”，该厅宽阔高大，面积达3500平方米，厅中部40米一段范围内，有一“云盆石”，“盆”中盛满粒径为2—4厘米的石珠，晶莹透亮，耀人眼目，人们称之为“玉盆盛珠”，实为罕见的奇观。继而是长160米的“如来佛厅”，整个厅的地面上堤埂纵横交错，盘结虬绕，酷似片片五彩祥云。其间有一巨大石笋状如慈眉善目、袒胸露乳的如来佛闭目合十端坐云间，似在诵经念佛，令人肃然，好像到了名杀古寺。再翻过一个斜坡，又一洞厅豁然拓展，面积达万余平方米，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称为“大坪子”，如在此修建一些亭台楼阁、游乐场所，堪称绝妙的地下“避暑洞庄”。大坪子之后，洞道逐渐曲折，支叉繁多，扑朔迷离，使人如入迷宫，不知何往。然而东绕西拐，终又寻见一宽50米、高100米、长120米的斜长洞厅。厅内石笋林立，高约0.5米—5米不等,或粗或细、或高或矮，恰似山乡父孺，熙熙攘攘，会聚于此，谓之“石人赶场”，兼之阴河水在石缝中潺潺流淌，有如市声喧嚷，热闹非凡。另一边，有一断岩依壁傍水，层层叠叠，如幢幢木楼，鳞次栉比，名曰：“杏花村”，真可谓“屋舍俨然”，就只差“鸡犬之声相闻”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也不过如此吧！继而穿过一条长40米的狭窄隘口，便到达“琼瑶仙宫”，此厅空旷平坦，长达200余米，洞顶洞壁及地面上遍布各种钟乳石，千奇百怪，绰约多姿，有的如擎天玉柱，仙山琼阁；有的如神童仙女，珍禽异兽× × × × × × 使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有一块巨大的钟乳石悬在空中，正面看像一艘战舰在雾海里破浪远航；侧面观之，又如巨鲸从海上腾空跃起，栩栩如生。厅后有一片宽广的边盆石，顺坡密布，纵横交错，似层层梯田，阡陌交通；石凼中积满清冽的岩浆水，清澈透亮，宛若明镜，又像高原梯田的景观浓缩于此，使人惊叹不已。此外，也许是洞中幽暗，缺乏阳光，阴河里的鱼儿浑身雪白，晶莹如玉，肥美可口，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珍馐佳肴。整个洞蜿蜒曲折，长约3000米，阴河盘绕，洞河盘绕，洞厅相连，五步一景，十步一观，使人犹入仙境，心醉神驰。洞上游的出口处是人迹罕至的深山峡谷，山岚萦绕，古木参天，鸟语惊心，幽微莫测，保持着原始的生态环境，故人们称之为“世外桃源”。
     6、燕翅如云
     燕子洞更为壮观的是每年春暧花开，成群的燕子从南方飞来，栖息于洞壁和洞顶的岩隙内，九月重阳才飞回南方。它们把高大清幽的溶洞作为自己舒适的家园，在这里安居乐业，繁衍生息。这种燕子称为白腰雨燕，比一般的家燕略大，羽毛除腰部呈白色外，均为灰黑色。它一旦掉在地上，便不能起飞，因此，只能栖息在洞壁上，向下滑翔一段方可起飞。每天，千万只燕子飞出飞进，觅食哺雏；但见洞内洞外，满山满谷，到处都是燕群飞舞，尤其是早出晚归时，燕群蜂拥进出，燕翅要相衍，如片片乌云卷着山风，遮天蔽日，鸣声啁啾，山鸣谷应，仿佛使人置身于一个燕子的世界。燕子每天飞出数十里，捕食大量昆虫，因此羡塘乡一带很少发生虫灾，当地农民把它们当做“朋友”，从不加以伤害。燕子每天在岩穴里拉下大量燕粪，因燕粪是高效料，故当地农民不畏洞壁陡峭，攀登艰险，用毛竹沿着岩壁搭起一架架云梯，如猿猱般攀上高达百米的洞壁和洞顶。用小扫帚一点点扫取燕粪，然后装进麻袋，用绳子从半空中吊下，有如表演“空中飞人”的杂技演员，甚是惊险。仰望在洞壁上攀缘掏粪的人只有山鹰那么大小，看了使人心惊胆战。据说，当地农民每天可从岩隙中掏出七八挑燕粪，当可想象燕子数量之多了。1995年7月，有关专家评定燕子洞为甲级旅游景区。
     7、犀牛望月
     燕子洞左侧的半山腰上，另有一个高约50米，宽30米，深40米的天然穿洞，洞内平坦，宽敞明亮，在乱石中可以找到贝壳之类的生物化石，可以想象，若干万年前，这里的崇山峻岭曾是浩瀚的大海。两边洞口高大，山风从洞中吹过，甚是清凉，倘若在洞内修一亭台，亦是避暑的好处所。洞中间有一块长约6米，宽2米，高1米的奇石，状如犀牛望月，悠闲自在，这“犀牛”俯卧千秋万载，由于洞顶的岩水不断滴在其背上，形成蜂窝状及波浪形的密纹，酷似牛毛。牛头、牛尾亦依稀可辨，令游人不禁想爬上牛背抚拍逗弄一番。在骑龙洞左侧半腰上，另有一个溶洞，洞外也遍布各类钟乳石，据说过去常有黑熊在洞中出没，故名“老熊洞”。
     燕子洞周围共有四个天然溶洞，互相毗连，各具特色，相得益彰。这些溶洞组成一个天然的溶洞群，如一串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深山峡谷中，熠熠闪光，使每个游客心旷神怡，留连忘返。一位名曰“愚牛”的游人，游罢羡塘燕子洞风景区曾赋诗赞道：
　
    羡塘秀色赛花溪，
    水似青罗山如玉；
    三岔河壁疑鬼斧，
    骑龙涛声伴狼啼；
    燕翅如云遮天日，
    地下仙宫天下奇；
    欲唤犀牛随人去，
    桃源哪有春光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