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定地戏,分布于县域东南部汉民地区。它属于“军乐”文化的一部分。
解放前,跳地戏被当地居民称为“跳神”,通过年头“跳神”,意示能“避邪驱鬼”,使一年到头顺利平安。地戏班子由较大而集中的村寨为单位组建,每村寨一班,少则数十人,多则上百人,每班一至二个剧目,由公推的“地戏头”组织排练。剧中人皆由男性扮演,分小生、小旦、老旦、士卒、差官、文臣、武将、大王等角色,扮演者皆着青、蓝、白长衫,足下白毛底布鞋、头顶透明青纱,纱外戴地戏“脸壳”,腰系花色战裙,背四面靠旗,按所扮角色,有的将官脸壳两顶端插箐鸡尾,兵士手持刀矛,文臣手持扇帕,锣鼓伴奏,边唱边舞。其动作粗犷,形态古俗,唱时曲谱反复两句,腔调高亢,由头领挑高,以散板形式说唱,尾音由下属搭咐,显示其声威。
县内现存剧目有《三国》、《三下河东》、《大反山东》、《五虎平南》、《罗通扫北》、《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薛刚反唐》、《下幽州》、《杨家将》、《岳飞传》等。
地戏具有浓厚的迷信色彩,解放前渗入过许多迷信活动,在《开箱》和《封箱》时有一套完整的仪式和严格的时间规定,脸壳放在村中庙宇里,开、封箱仪式在庙内举行,要供奉神灵,念祭祀咒语,燃香插烛,鸣放鞭炮。
脸壳是剧中人物妆扮时所用的主要道具,各种形象均通过脸壳体现,它是用彩绘与木雕相结合的美术工艺品,各种形态栩栩如生,被国外艺术家称之为东方的“活化石”。分文将、武将、少将、老将、女将五种,称为“五色相”,以不同色彩造型及头盔装饰,显示了各自的性格特征,如武将威严刚劲,少将英俊端庄,老将须眉苍苍,和颜面善,女将如花似玉中柔里存刚。脸壳的纹饰为龙、风、花、鸟,多镂空,线条明朗而细腻,有的顶端嵌圆形小镜片。这些保留在民间的美工精品均由本地艺人精心制作而成,从古到今传统相承袭。每堂地戏脸壳七八十面,多则百余面。
解放以来,一些艺人通过深研创制 ,成功地发展前人的“脸谱文化”,部分作品曾选送省城贵阳参展。
过去,地戏演出时间均在农历正月,春节开始,有戏班的村寨就组建练习,正月开初几天后,戏班前往接戏的寨子,选择较宽而平坦的村头坝子地带围场演出,一个剧目固定在一个村,从头至尾几日或十几日,一年一次轮换巡回。演出前,接戏村里要组织鸣炮迎戏班入场,设乐队位置和演员下场位置,搭台,设化妆棚等。演出按所编剧本情节顺序进行,文臣策划时在太师椅上座唱,将士列队两排舞动,每唱完一节,锣鼓相击一阵;武将出阵前点兵,由将领坐唱,兵士站立舞动附和。两军对峙战前,头领带兵唱跳示威,锣鼓点紧击;战时锣鼓急促敲打不止,场内刀矛起落,边打边围场转动往返,有被战死者,取下脸壳拖刀或矛下场。摆阵决战是地戏演出中最精彩的场面,要在戏场中堆砌数十张方桌,演员在锣鼓声中上桌面或桌下空隙追打滚舞,围观者越来越多且不断拍手喝彩。战场上,胜者放鞭炮庆贺,对出色演员由接戏村子为其挂红(佩带红布条)。每个剧目演出结束之日,要扫场,村内为戏班设“牙祭”(指东道主设宴)招待,而后相送出村外。
按传统旧习,地戏不能入城演出。20世纪60年代初,街道组织接过戏班,但场地设于城外。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随着民族民间文艺的活跃兴起,地戏表演也搬上了舞台,并参加了许多庆典活动。贵州“黄果树艺术节”、安顺“蜡染艺术节”、“迎接香港回归”等大型庆典活动,县内都组织了庞大的地戏队伍参加演出、游行,给参观的群众和来宾留下了深刻印象。普定地戏有艺术成就 ,声扬于外。国内外艺术家多次到马官下坝、张官的戏班考察 ,同时留下了一些可贵的历史剧照。
普定地戏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在岁月的推移中发展,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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