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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情
新华网 ( 2005-04-15 )
稿件来源:中共纳雍县委宣传部 
作者:蒙成宪 

    虽然我来昆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西山、圆通山、五华山,对面不见山;西昌路、青年路、北京路、春城路,路路紧相连;动物园、大观园、世博园——园艺博览……已走过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大街小巷慢慢感觉到有一丝儿的熟悉了;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景物慢慢的感觉不再陌生了;那些缭眼广告慢慢的认识了,的但无论怎么样,浮于眼前的仍是家乡那熟悉的一幕幕:秧田沟、苏家沟、小箐沟……听流水丁冬;桐子林、杉树林……看绿荫连云;落水洞、出水洞,是地底相连;小尖山、大尖山,对面遥相望。一串串熟悉的名字,一幅幅自然的图画,那是少年的生活、少年的情怀、少年的步伐……

    是的,昆明著有“春城”之美誉,是一个听见其名字就令人异常神往的地方。现实中的昆明并非真的只有春天,只不过除春而外的其它的季节,在感觉中、在视觉里,都不是那么的明显罢了。当然,阵雨倾盆、落叶缤纷、飘雪盈盈,这些辞藻,仍是可以用来描写这个城市的季节变化的。只不过,当由严冬覆盖给大地的银色装束,在太阳炽热的光芒中渐渐掩隐后,花儿又开始展露她的妩媚了,你看她羞答答的露出了笑脸,竟也如此之娇美;当滂沱的夏雨停下来之后,当一阵清风把云吹散之后,阳光就再度放射出它的光和热,水泥地面上是留不住雨的,雨前的一切在阳光下很快地恢复了——仿佛没有过雨似的;当一片片黄叶打着转降落于地时、当海鸥从不知名的方向飞回来时、当池塘里的荷花只剩下已枯萎的枝叶时、当菊花又飘香于街头时,昆明的秋景就又真切地展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了,只是很少有人会发现这些罢了。

    其实昆明并没有掩去四季的多变,只是,当树木常青、当四季花香、当姑娘在叫做腊月的日子里仍然穿着裙子出现在大街小巷时,人们就从那里感觉到了春天气息的存在。真的,就是这样,就只是这样。四季常青的植物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为人类装点出一幅幅摹仿春天的画面的,所以在人们的视觉里,在人们的感觉中,仿佛早已分不清了这不同季节的特点。

    驻足于昆明,任时间写下我并不得意、并不开心、并不愉快、也并没飞鸿腾达的人生历史。穿梭的车辆,拥挤的人群,喧嚣得没有一丝宁静的城市,有着一千个令人心烦的理由而没有一个开心的理由。“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吃杯茶去;谋衣苦,谋食苦,苦中作乐拿壶酒来!”句子说得太好,做起来便让人感到力不从心了。谁不想这样超脱?谁不想这样飘逸?但真能做到这样的能有几人?

    傍青山、依绿水,垂钓于溪畔的日子;骑黄牛、吹牧笛,迎送朝霞和夕阳的岁月都已成为过去了。牧笛早已听不见了嘹亮;山谷间回响着的山歌声啊,几回回于梦中轻轻地回响;院角的那株老树呀,小鸟曾在你的枝头歌唱、小子曾在你荫下歇息,多少年来你伴我在多少个日盛星辉,云淡风高日子啊!家乡里:春有牡丹伴海棠,夏有荷花出水香,秋有黄菊篱边靠,冬有腊梅伴雪霜。可如今,在这游子思念唯凭笔的岁月里,我除了用挚诚的心向家乡的亲人、朋友和山山水水写一份真挚的祝福外,就仅能: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不太圆的月亮了,想啊,想啊!

    人其实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生在家、养在家……当拥有着家乡那清秀的山山水水、纯朴的风土人情时,却只执意地背上行囊而向着梦中的城市、梦中的生活飘然地离去。而梦想中的城市里一开始等待自己的却只是陌生人群、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大街和高楼。然后需要在这儿停留,然后需要在这儿奋斗。

    偶尔,才有时间将目光投向大自然。在那个时候,努力地去分辨着这儿与家的区别。较之故乡的四季,昆明的春来得过早了点、昆明的夏少了充足的热度、昆明的秋少了丰收的喜悦、昆明的冬少了万籁俱寂的凄美。在这热闹的城市里,却有不变的生活——上课、下课、放学、回家,没一点变化。我深切地感到:这里的酒不美——家乡才有美酒;这里的月不圆——家中才有团圆。于是,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陌生。思乡的心情放归于清风送云的旅程,抵达吧,捎上一封信,写满游子的情怀,写满思念和祝福!

    已经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家的:从陌生的脸庞想到亲切的笑容,由生疏的街道回想到熟悉的山路,孤独的旅程忆起欢乐的人群。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总在一个个长夜里相互地交替着闪动于我的眼前,一幅幅仿佛与时间隔断,与距离隔断,与空间隔断的景象却连在一起在大脑里播放。母亲的呼唤,父亲的叮咛,亲人的祝福,朋友的鼓励,全用几张信纸堆积着人类最挚诚的情感。而每当桌上的日历又揭去一页时,那日历所代表的岁月便一去永不返回了。身边的时间在流淌着,季节在变化着,只是人仿佛并没有长大。每天都走着的大路,闭上眼也都知道是哪儿,知道其宽大,知道其明亮。但是,它无论如何也代替不了家乡哪弯弯曲曲的泥泞小路所留在心里的烙印:那些小路上有父亲坚实的脚印,有父亲如塔似的身影,有父亲自信而又沉重的步伐;那上边徘徊母亲瘦弱而又执着的身影、映照着母亲满脸的皱纹、粗燥的双手。守望着孩儿返家时,母亲会缝补着补钉偷望着天空。在哪个时候,父亲通常于院角的大树下靠着树蹲下身子,用手托着口里含着的烟袋,细数着天上的星星。这一切,竟如斯之遥远,又似近在目前。母亲的胸怀是宽大的,父亲的爱是挚诚的,只是,不懂事的孩儿却让二老操透了心。

    总忘不了故乡绿油油的田野。高高的玉米林里,人立于其中看不到头;金灿灿的稻田里,谷穗笑着弯下了腰……巍峨的山头、浓绿的树、多姿的石林,构成了大山里的奇异的、特有的风景线。偶尔会发现一瀑清水,一弯小泉,听流水叮咚伴着欢快的鸟叫一起歌唱着故乡的喜悦;看朝阳映红了一张张带着童真的笑脸。趴在年背上,细看身下这温顺的四条腿的动物啃着草;无法不抽出短笛和一曲树叶在风的抚动下沙沙的低唱;无法不吼上几首山歌,让山谷远远的回应过来,伙伴们笑,自己也笑。

    太阳挥洒完一天的光和热后,往往会朝一个方向降落,不过它时常也会很风趣地留下满天的云霞,装饰成寰宇里多姿的图画。乘着夕阳而回,捧着母亲已做好的饭,飞快地咀嚼着粗茶淡饭里夹着的无限美味,夹着的无限关爱。母亲会微笑着看着我吃她做的饭菜,抬着看着母亲时,才知道她还没动手。我微微地感到脸红,母亲还要等爸爸回来,可我?“朝出晨雾湿衣襟,晚归初月照路明。但得酒菜齐一桌,毛舍堪可比皇城。”听,这是父亲粗大而豪迈的嗓音。它背着回家的感觉从山坡上下来了,等待他的,是母亲亲手做的一桌‘丰盛’的饭菜……

    那是故乡,那就是故乡!我可爱可亲的故乡!

    昆明今年的夏季的又将过完,雨和太阳交换着扮演雨季天气的特别,荷花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而婷婷傲立于水面,而故乡方向那美丽的晚霞里却夹带着浓浓的思乡。那就写一首诗吧,放纵自己的情感,任思绪翻腾,任笔墨挥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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