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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父子情深深几许 | | 新华网 ( 2005-01-27 ) | | 稿件来源:中共纳雍县委宣传部 | 作者: | 写下这个题目,反而有那么丁点儿茫然,写些什么,奉献给读者一点什么?会不会被人议论甚至讥笑;家长里短的事,也值得上报么?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 明人不做暗事,就算作者自私,占用报纸一角,写写自己的孩子,写写他们的工作、生活、家庭吧。 我家的大孩子,十年前就到遥远的北国去了,是胸戴红花被家乡人民敲锣打鼓燃放鞭炮欢送走的。 小的一个孩子则是八年前悄无声息的离开家门步入了大学校园,只有欢迎的喜悦没有欢送的隆重。与此同时,他的哥哥也一人背负背包从一座省城到另一座省城的军校读书去了。 如今,他们都已扎根于率先落脚的地方,在各自不同的岗位不用扬鞭自奋蹄。如果不发生大的变故,他们将世代植根于各自所在的那片沃土,生根、开花、结果。 儿女,永远是父母牵心挂肠的亲人。 作者这个年龄段的人,用“儿女多,父母苦”来形容所遭遇的酸甜苦辣并不为过。那是在无序生育的年代。“早栽秧早割谷,早生儿女早享福”,“有一棵秧苗有一颗露水”的封建生育观念,仍然束缚着人们的思想。过早地承担生儿育女的重责,屡见不鲜,我的同龄人们,在我刚组建家庭时就已有相当一部分儿女成群。 我的家庭虽算不上计划生育的楷模,却也懂得多生一个孩子就多一份负担的常理,比较理智地将孩子的数量控制在两个。就是这两个孩子,拉扯长大也诸多不易。油盐柴米穿衣睡觉尚可将就,教育他们健康成长不走歪门邪道真的不易。随着岁月的流逝及为孩子的成长劳心伤神,青春的容颜早已离我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两鬓染霜。 即使儿大女成人,谁家当父母的都不会轻言放弃不管。在父母的眼中,儿女似乎永远都是未成年人。 难道不是么? 我们家的大孩子根扎北方后,其间利用假期回家探亲至少有五次了,平均两年一次。每次回来,归去前夕,千叮咛万嘱咐成为家庭的主要话题。《常回家看看》这首歌里的两句词“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菜”,的确是每个在外儿女回家时的真实写照。在孩子们回家居住的日子里,当父母的无不倾其所有,让孩子们如同我们小时候过年一样舒心地过完每一天。 我们的大孩子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经济学院毕业后,分配到另一所军事院校从事后勤管理工作,成天与钱、财、物打交道,且钱物的数量相当大。每次南北交流的电话里,嘘寒问暖之余,我们都忘不了警钟长鸣:千万别贪啊!不义之财,耗子吃了也会脱毛的。老大总是信誓旦旦:爸、妈放心 ,我会管束好自己!随着军衔的不断晋升,孩子的不断趋于成熟,我们提到噪子眼的心,也逐渐趋于平静。应该相信自己的孩子,从小就没有发现有贪便宜的劣痕。知子莫若父母,也许是遗传基因的作用吧,这小家伙儿时连剪指甲、理发都会哭鼻子呢! 大孩子已至谈婚论娶的年龄。他所在省城最大的一家商厦一位搞财务的女青年看上了他。他们双方表示均可相互接纳,但需征求各自父母的意见。那年的“八·一”建军节,姑娘引领着老大去她家交由父母当面考察,相亲的结果,女方的父母表示完全同意女儿的选择,姑娘的父母甚至当面质询我家的大孩子:“什么时候与我们的女儿举行婚礼?”老大在未征得我们同意前,岂敢轻易表态,只得托辞:“没有钱,结什么婚?买房、添置家具电器,没个三十万元左右怎么行?”那女孩的父母竟是那样慷慨大方:“一切费用我家负责,你尽快与家乡父母联系。”后来,我们以不了解、学历低等为由,老大遵从父母之命与那姑娘“拜拜”了。老大媳妇的事终有了着落,后来,他与一位同是战友、曾在同一所军事院校摔打过几年的姑娘喜结良缘。相处得还满和睦。但住房问题却久拖不决,北方那座省城的商品房价,虽不能与首都北京的同日而语,但也低不了多少。老大说,他们学院地盘大,拿出一部分土地与房屋开发商做交易,商定对年轻干部实行优惠,老大也报名了,连同我们休养生息之所也考虑进去,总面积是103平方,每平方米房价为1700元(2002年价),总价就好计算了。天啊,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孩子与我探讨“能支持多少钱”这个话题时,我大大方方地表态:把我卖了吧,至少管个十万八万的。老大有些不高兴,到底能拿多少?我实话实说:“也就一万元吧,两年付清。”杯水车薪,只能略表支持之意,要多一点也可以,待我与他们兄弟的母亲辞世后,我们毕生最大的一笔不动产——私房,应值四、五万元吧。两兄弟平分秋色,二一添作五,每人至少2至2.5万元,还少么? 对于老大及他的家庭来讲,面临的最大困难仍是两地分居,一年一聚,何时“捆拢”在一堆过日子,我们再操心也白搭。顺其自然吧——军队不是有一个到一定职务一定年龄可办随军的规定吗? 小的个孩子(我们这地方简称为幺儿),寒窗苦读十二年,高中毕业参加高考,终于跻身到大学校园。一名普通干部的孩子读大学,且喜且忧。喜,占主要成分,是主流。试想,我家这一姓氏以族谱记载为依据,在我们那片薄田瘦土上,也许已繁衍生息近十代人。族中从未有考进过大学校门的人。至此,可以称作历史性的突破了。忧的事不说读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归根结底一个字:钱。只有亲历过,且孩子又十分节俭的家庭才会了解,要培养一个大学生至毕业,学校、家庭、社会均有责任,可以称作一项系统性工程。学生所交纳的学费、书费、生活费及穿衣等一应开支,毫无疑义地要从家长的腰包里分文不少的掏出来。钱这东西,没有时“一元钱也难倒男子汉”。一个大学生的费用,各种各样的开支累总在一起,年均一万元有多无少。承蒙众亲友的无私援助,我家的这“忧”字总算被排解了。未导致孩子中途辍学吧。 我们小的孩子充分理解家庭、学校、老师、亲友的深切期盼与厚爱。在思想上追求进步、学业上刻苦钻研,取得了说得出口拿得出手的成绩。清楚地记得,当年我送他去学校报到时,谈起来令人羞于启齿。那一年录取这个学院的376名本科生,他的录取成绩排列在254位,处于中等偏下的档次。医学院的本科生,绝大部分专业学制为五年。第一、二年是基础课。大一上半期刚结束不久,学院就将学生成绩单寄发给家长,让家长们对孩子的成绩、在学校的排列顺序一目了然。这对架起学校与家长之间沟通的桥梁无疑是一种好举措。我拿到这张总成绩单时,心里有所慰籍,孩子在学校成绩的排位,已发生较大变化,升至第54名,意味着入校时排在他前面的同学中有20名被他拉下了。大一结束,他又上升到第24名,到大二结束,他已是前10名的其中之一,且前10名中只有两名男生。大三以专业课为主,他始终在前几名优秀学生中占据一席之地,且一直不肯让位他人,直至毕业,大五时作总评,他成为所在系唯一被学院命名的优秀大学生,并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择优留校,两个名额他占据其中一个。 按常理,孩子已长大成人,能独立面对社会,且有进无退,当父母的应该高枕无忧了。但任何人家当父母的,能放心满意的讲一句:孩子的事与已无关吗?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当父母的精力已江河日下,力不从心,却有一个最低标准的祈盼:早点成家,了却我们人生最后的愿望。大孩子结婚后,我们就完全放心了,把他交给儿媳及其岳父母、叔婶、哥嫂,我们再也不用闲吃萝卜淡操心。鞭长莫及,将儿子“嫁”给北方人作女婿也许可以称作一种明智的选择吧。本来,对小的孩子也该撒手了,但悬着的心却老是放不下来。这不,前段时间,外派到深圳边防武警总队中心医院一年半的幺儿,被缺人手的单位紧急召回、孩子以一个不大不小的理由给我们打电话:“好心的人们介绍一个女朋友,您们过来斟酌一下吧!行就交往,不行,就拉倒!”这小亻家伙,玩起推卸责任的伎俩,其含意无非是:您们父母同意定下来的儿媳妇,今后若有不恭之处,谁也没办法化解矛盾啊!心里虽这么想,却迫不及待地赶去孩子所工作的学院。孩子告诉我们,媳妇迟早是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即使到了三十老几再结婚也不迟,目前就有人介绍了几个供选择。现在所面临的究意是先考研后谈恋爱,还是先谈恋爱后考研。权衡再三,我们要求孩子,先考研吧,有了学历、实力,说起话来就要硬气一些,“发展才是硬道理”嘛!
[来源]: 丰子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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