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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雷到啦!”随着一声吆喝,一个古老、自然、清新、淡雅的村寨蓦然展现在我的面前。村寨背负青山,下临大坡,林木葱茏,掩映在万绿之中,这就是位于三都县城东约40公里处的怎雷民族村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老村落前的梯田,顺着山势层层叠叠,托起那结构独特的吊脚木楼。田野间,山坡上,牛儿或悠闲地吃着青草,或静静地伏卧于松软的泥土里,宁静、安祥气氛笼罩着村寨低矮的屋群和向外延伸的小路。仿佛只有那无数低着头驻守着泥土的草叶,忠实地倾诉着一个叫做怎雷的水族、苗族村寨的生活。
行走在怎雷,处处嗅到了稻谷带着青草气息的清香。从被风雨剥蚀的木门里走出来的父老乡亲,身着民族服装、肩扛锄头,走出窄窄的巷道,走在都柳江畔,走向黔南三都以东被染得金黄的梯田里。在田埂上被阳光晒着,怎雷是一幅随风起伏、古朴自然的水墨画。
我们的到来,打破了村寨的沉寂与宁静,男女老幼陆续聚集在田坝间观看民族舞蹈。飞扬的舞姿、飞扬的古曲、飞扬的笑声、飞扬的尘埃;旋转的人、旋转的山、旋转的历史轮回,我的心,我的身体也与它们一起欢笑、一起旋转、一起分享。
一阵喧嚣平静之后,我凝望着,在泥土和稻香的田野里,一位饱经风霜的老大妈站在田埂上,佝偻的脊背和灰朦朦的瞳 仁,分明是长年累月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诠释。这里的每——块梯 田,她都曾经不止一次地锄过,每一片庄稼,她都曾经不止一 次地收割……我俩目光相视而无言,只见一滴滴汗水流过她的 面颊,滚进了稻田里。渐渐温和起来的阳光,童话般地洒在金 黄色的稻尖上,让站立在田埂上的人充满了艰辛的诗意。我深 深地吮吸着稻香。映人我眼帘的是一群把生存与希望都寄托于 土地的人。 :
怎雷固守着一群像大妈—样精心设计、辛勤耕耘家园的人, 田埂承继着一片水墨染就的村庄。把村民在田埂上的凝望染成 绿色、红色和金黄色,在屋檐下悬挂,在微笑里收藏。现时正 是收获的日子,甘甜的蜜桔,缀满碧绿的枝头;稻田里,摇曳 的谷穗跳跃着金色的阳光;一双双粗糙的手,凝聚着无数的智 慧与创造;一张张淳扑黝黑的脸庞,挂满了丰收的喜悦; —群 群欢快的水娃,寄托着父辈们对未来的美好希望。在这清新淡 雅、朴实和谐的氛围中,我深深地感到,在这群山峡谷深处涌 动着顽强的生命之流。
岩石很坚,高山很险,峡谷很深,生命繁忙。
翠绿飘浮,空中全是畅通无阻的空气,脚下的怎雷,到处召 都是收藏着的民族文化:吊脚木屋、水书(水族文字)、铜鼓、 纺机、石碓、舞蹈、占乐……那几百年历史的木屋被绿荫抚摸召 着,让我着迷;那千年的古文字被水族人娓娓叙说,让我凝神 聆听;那咚咚的钢鼓粗,‘、苍茫的肯律,撞击着我的心灵,让召 我似乎在瞬间读懂厂水族的过去。
村寨散落在大山的心脏,都柳汁的水足怎雷的血液。前寨、 上寨、中寨、下寨。处处瓜果飘香,谷穗沉沉,维系着这里村民 的生计与命运。我无法得知。从什么时候起。走在江边的粗糙而 坚定的赤脚,绕开了高山峻岭.选抒了一个被阳光与水分厚爱 着的半山腰,呼唤着水族、苗族先民的灵魂,呼唤着高原风韵 和民族文化的开拓者。怎雷就成了农耕文化起程的又一个驿站, 被黔南三都世世代代的民族同胞深爱着、传承着。如今,依然 散发着柴烟与牛粪的气息,让都柳江水淌出一首首千古的歌谣。
当然,有时怎雷也给人一种酒后微醺微醉的感觉,让我感 到一种古朴、自然、和谐之美。徜徉于青山绿水之间,吸啜着水 族、苗族风情之甘汁,令人无限的流连和神往。就拿这些几百年 历史的“吊脚楼”来说,就是闻名遐迩的“干栏”,式民居建筑。却与 许多南方民居“吊脚楼”在居室设计与使用上有差异。在这里,一 般为两层五间木质结构,底层圈养牲畜,堆放农具;楼上住人, 大门开在屋山头,置木梯。当头两间作卧室,正中三间为宽敞的 堂屋,不设神龛,逢年过节在中柱临时设席,供祭祖先。堂屋的 一头设火塘,作为烤火煮饭之用;另一头设客床,供亲友临时歇 宿。堂屋正中为节日或待客设宴的地方。卧室上方铺楼板作粮仓, 堂屋的穿枋及回廊挑手作为晒晾玉米、辣椒、豆类的支架。水族 这种古朴别致的民居建筑样式和居室设计,是跟水族漫长的农耕 生活和古老风俗紧密相连的,也是各民族之间文化差异的体现。
还要说些什么呢? “怎雷”是一个跳动不已的形容词(水 族语意:岩石下的村庄),修饰着黔南三都,让人们在被绿荫隐 藏着、被层层叠叠梯田簇拥着的村寨看到了山石、森林、锄头、 镰刀、石碓;看见了铜鼓、水书、吊脚楼和马尾绣;看到了古 老的水族斗角舞、苗族古瓢舞……
夕阳西下,回望怎雷,所有的庄稼,所有的树林,所有的 山石,所有的极不规则的梯田以及水书、火塘、木纺机、水磨, 我是难以再去体味了。但是,我会记住这村寨馈赠给我的一种 精神、一种坚韧。
总之,只要你细细品味,怎霄一定会让你心动、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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