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柳江畔不了情

 
2004-09-13 16:13:22
作者:曲 沐
 

    

    从三都县城出发,沿都柳江下行,两岸群峰耸立,丛林密布,江水蜿蜒曲折地时而平缓时而欢快地流淌着。走到大约13公里处,远远望去,一株庞大而古老的榕树,亭亭如盖,倚立岸边,这就是人们所景仰和传诵不绝的”望郎榕”。导游告诉我们,当地流传着这样一个美丽的传说:好多好多年以前,有一对年轻夫妻,相互真挚地爱恋着。有一天,丈夫外出打鱼,妻子站在江边等他回来,可是,一天、两天过去了,就是不见丈夫的身影。地一直在江边伫立守望,等啁,望啊,思念不绝,丹诚不泯,感动天地,终于化成这样一棵榕树……听着这个动人的故事,我们都想赶快到榕树跟前,一睹她的丰采。   

    车子穿过大桥,到对岸,直抵“望郎榕”树下。下车举目一望,啊,多么庞大而美丽的大榕树啊!树冠向四周伸展开去,枝叶婆娑,覆盖着偌大一片江岸。树身仿佛是几棵大树干交缠在一起,又像是被许多大树根蟠护着,那样遒劲,那样苍老,像一位六十开外的盛装妇女,风鬟雾鬟,长袖广带,面对大江,注目远方,似乎在期待远方亲人的归来。这棵大榕树啊,将爱洒向人间,简直就是情和爱的化身。我们站在树下细看,不禁发生许多感慨:如今很多古老的大树被砍伐了,这棵大榕树能保留到现在,什么原因呢?我们的作家许雯丽女士说:这不像庄子说的“直木先伐,甘井先竭”,而是爱的守护,或许就是爱神的呵护。是啊,的确是爱神的呵护。这棵大树是有神灵的,人们站在她的面前,向她顶礼膜拜,总能感受到爱的力量,爱的真淳,心灵为之净洁,感情为之升华,也许就是这棵大榕树的无声的教诲之力,感召着一代又一代的青年男女吧。   

    三都县是全国唯一水族自治县。全县30余万人口,水族就有20万。所以这里就是水族文化发源地,历史十分悠久。这棵大榕树,或许就标志着水族文化的厚重,记载着水族姑娘的善良、美丽、多情和真爱。   

    据说,“望郎榕”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从其粗大的树干和庞大的树冠来看,也可能有上千年的历史。不由得使人产生无限遐想;五百年以前,这里是什么样子呢?世事沧桑,这里的地貌和生态肯定也发生了变化。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是:都柳江从前的江水是很大的,是珠江的源头,也是这里通往广西和广东的水路交通要道,如今还留有许多码头河滩的名字,可以想象当年两岸的繁忙景象。据记载,从前每个“滩”都是“滩深水急”,行船十分艰难和危险。开车的师傅告诉我们,有这样的歌谣流传下来:   

    头滩有虚名,二滩吓死人。   

    三滩好点点,过了门槛滩才是人。

    

    只有渡过三滩、走出门槛这几道鬼门关,才死不了人,成不了鬼,说明当时江水的凶险。再者,江阔水大,渔产丰富,江边住着许多以打鱼为业的人。距离“望自啪”不远的都柳江边,至今还有一个乡政府所在地,名字就叫“打鱼乡”,可见古时这里渔业之盛。所以,“望郎榕”的情郎外出打鱼遇险回不来,正是那个时代由于自然条件所形成的灾害,这个故事反映了当时的现实。这种由“原生”故事的感发.由于地理条件的巧合,人们遂将“望郎”这一美好的情思,借自然界的景物对象化了,将她人格化、神话化了,使其永志不忘人间的“至爱”。鲁迅曾说中国神话不发达,这可能和孔子“重实际,抽玄想’’的思想有关。中国古代神话少,更缺少“爱神”,这也可能和儒家轻视妇女的思想有关,我曾经写过《白娘于——东方爱神》的短文,认为《白蛇传》中的白娘子才是东方中国的“爱神”。现在到得“望郎榕”树下,听到“望郎榕”的传说,使我倍受感动。尽管我也听过“望夫石”、“望夫岩”等相类似的故事,但我更尊崇这里的“望郎榕”,因为她是在水族的文化氛围中形成的,更能表现水族文化的一个层面。所以我想:“望郎榕”是否就是三都的“爱神”,水族的“爱神”呢,我想应该是这样的;至少也垃该说是这里的“爱神树”。但愿人们永远保护她、爱护她;让这里的青年男女在树下欢快地相爱、相恋,永结伉俪!实现“望郎榕’’未了的心愿,她会赞美和祝福每一对永远相爱的人,由是我感叹道:        

    三都佳处是江干,   

    群山蔚郁水潺泼。   

    千古倚立望郎榕,   

    留得真爱在人间。

来源:《秀水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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