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寨款场
(2004-06-23 08:01:57)
作者:吴才俊

    四十八寨即天柱县竹林乡的长圳、吴家土乘、洞上、杨梅寨、老梗冲、黑岩脚、方冲、竹寨、刘家寨、豆沙脚、高坡寨、马路冲、栗木坪、翁晒把、牛田口、棉花坪、淘金坪、新寨、塘冲、凯寨、龙家冲、三岔头、杨家寨、双溪、地坌、尧田、菜溪、麻阳、屋背冲、长田角、秀田、丫婆坳、湳头、庄家、花里;坌处镇的抱塘、中寨、凤林、偏坡、平芒、雅地、洞腊溪、九福塘、大山、蒋溪、巴冲、三门溪、三门塘和远口镇的新开田、鸡鸭田等四十八个村寨。位于东经109°16’- 29’,北纬26° 41’—54’。地处云贵高原的最东面,紧接湘西,海拔300余米,属低山丘陵地貌。气候温和,风光秀丽。依山傍水 的村村寨寨,像点点明珠镶嵌在青山绿水之间。总面积约140平方公里。由远口至靖州的公路,穿过地坌、双溪、杨家寨、秀田、刘家寨、竹林等地。现有人口将近两万,苗族占百分之九十以上,只有洞腊溪、九福堂、大冲是侗族,杨家寨、花里、菜溪、抱塘、凤林侗苗杂居。苗族讲苗话,侗族讲侗话,也有少数寨子如尧田、菜溪、抱塘、长田角、麻阳、地坌的苗族讲酸汤话。龙家冲、雅地的苗族讲侗话。大多数一个村寨一种语言,有的则一个村寨两三种语言。尽管这里语言复杂,民族杂居,但人们对各种语言都能听懂,而且一般都会讲,对汉语也很熟悉,远方来客到了四十八寨,自然也就不愁语言上的障碍了。

    生息繁衍在长江中下游的苗族,秦汉时期,其先民一部份融合于汉族,一部份向西迁徙。秦汉到隋唐。沅水流域的苗裔被称为“五溪蛮”或“五陵蛮”。唐末樊绰所著《蛮书》中,出现了“苗众”的称呼。可见苗族作为一个单一的民族,早在唐代后期就形成了。明清文献以“苗”泛称贵州少数民族。族属鉴别有:红苗、青苗、黑苗、花苗、八寨苗、九溪苗、西溪苗、东苗、西苗、酸汤苗(又称酸汤佬)、喇叭苗等。李宗防《黔记》云:西溪苗在天柱县,女子以青布缠腰,未婚男女相爱者,约于野歌舞。由此可见,西溪苗似指四十八寨的苗族。

    明初,竹林乡称峒乡四里,属湖广布政司靖州卫会同县,万历二十五年(1597)天柱守御千户所、汶溪守御千户所合并建县,析会同县四个峒乡益之,又析绥宁靖州之地(今中寨)益之。新建的夭柱县属湖广布政司靖州卫。清雍正五年(1727)四月十六日,天柱县改隶贵州黎平府,雍正十一年(1733)三月二十八日改隶镇远府。清朝前期,四十八寨隶属天柱县归化乡二图,后期隶属天柱县由义里(坌处镇)。民国三年(1914)后,四十八寨竹林片,属天柱县第四区,并在湘黔交界地丫婆坳设团防分局。中寨片属天柱县第五区。

    民国二十一年(1932),四十八寨竹林片为太平镇,中寨为中和乡。民国二十九年(1940),竹林片属天柱县第二区款场联保,中寨属坌处联保。民国三十一年(1942),竹林片、中寨片分属南宁镇(远口)南安乡(坌处)。民国三十三年(1944)竹林片为远口大乡六七八九保,中寨片属坌处乡。解放后,四十八寨先后设高坡乡、高杨乡、中和乡、高杨人民公社、竹林人民公社、杨家人民公社、湳头人民公社、中寨人民公社。1984年改设竹林乡、杨家乡、中寨乡。1992年撤区并乡,杨家乡并人竹林乡,中寨乡并入坌处镇。

    四十八寨属湘西山地范畴,土壤类型近似江南丘陵的红壤,土质适宜油茶、杉木和楠竹的生长,中寨凯寨的杉树高大笔直,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凯寨还是快速“八年杉”的生产基地之一,系全省林业先进单位。60年代,曹世声曾赴北京出席全国林业先进代表会议。湳头新寨的油茶漫山遍岭,没有一株杂树,有“一朵云”的美称。茶油色清味香,营养价值高,是极好的食用油。湳头年产茶油数万斤,堪称“茶油之乡”。高坡寨、栗木坪、翁晒把的楠竹长势好,密密麻麻,茎若圆柱、蔑条柔软,为当地群众编织蔑货提供了丰富的资源。

    四十八寨的苗族与远口镇的酸汤佬、坌处镇的侗族,共同生活在清水江流域,由于频繁通婚,礼尚往来,五天一场,在远口集进行交易,其民风习俗虽然近似,而又不尽相同,各有其独特的一面。

    玩山—对歌是男女青年玩山的方式。玩山的地点和时间,有的在场上约定,有的在上一次花园会约定。当你看见路边不时用芒东草扎成的“表”,它告诉人们前面已经走过了爱玩爱唱的男女,或者你事先约定的“十八伴”已经到此等过了。情歌主要分为“初相会”、“新的伴”、“久的伴”几个层次。

    初相会如郎唱:“今日花园初相会,凤姣李旦得团圆。他有朱砂为标记,娇拿什么作把凭”(初相会要掉换信物)?

    娇答:“听郎开口问把凭,一张手帕表爱情,只要你郞莫嫌弃,花园久坐六十年”。

    新的伴如娇唱:“开言相问新同良,手拿帕子坐哪方?手拿帕子哪方坐?坐在哪方久久长”?

    郎答:“手拿帕子细思童,千里有缘结同良,郎把此言开报你,坐在花园久久长”。

    久的伴郎唱:“娇想打伞并不难,手按开关往上弹,人家打伞成双对,唯有我郞身孤单”。

    娇答:“郎莫忧来郞莫愁,紧握钢笔和锄头,三年五载娇等你,花园久坐再来游”。

    赶歌场--四十八寨秀丽的山岭,茂密的森林,纵横交错的溪流,一条条鹅卵石铺成的花阶路,都会使人感到美不胜收。“赶歌场”又是四十八寨突出的另一奇观。历史上统称的四大歌场,实际是天华山、四方坡、两头坳、龙凤山、平芒、丫婆坳、岩湾七个风光旖旎的地方。赶歌场也称“赶戊”,每个歌场年赶一次。三月初一赶天华山,五月十五赶两头坳,五月土王戊赶平芒,六月十五赶龙凤山,七月十五赶丫婆坳……每到逢场这天,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确有“一日风光当百年”之感。歌场上,男女对阵,“咵”【(Kuǎ的讲的意思〕“唱”并举。咵、唱是只有在歌场方能幸聆的一种大歌,它以《封神》、《三国》、《李旦和凤姣》等内容为题材,人物情节不得稍有遗漏。咵为叙事,唱概全篇。往往一寨一伙。歌场上七八伙十多伙不等。不会唱的人,在一旁观、听。寨与寨之间竞赛,哪伙口夸唱最佳,观、听的人就最多。主唱称“歌墩”。复唱的姑娘称“拉腔”。歌墩稳重,拉腔悠婉,调子各异,相得益彰,反映了四十八寨苗侗人民的聪明才智。

    关亲--画关亲客,是四十八寨在接亲时一种有趣的特殊习俗。关亲客由男方二至四个男女青年组成。接亲人一般20--30人左右,有的扛彩带,有的抬彩礼,有的放鞭炮,吹着唢呐于结婚前一天进人女家。女方男女青年与男方关亲客互相戏谑,逗笑作乐。女方男女青年趁关亲客不提防时,将锅烟灰抹在关亲客的脸上,并戏称关亲客去哪里钻了灶孔。关亲客戏答:“你们生怕认不到,又号上了,没关系,明年再来接一个。”一有空隙,关亲客便趁对方不注意,把自己的黑脸擦到对方女青年的脸上,逗得全场哄堂大笑。画关亲客达到高潮时,一些中年男女也往往按捺不住而加人到画关亲客的行列。这样边说边画,边画边笑,你画过来,我画过去,直至双方的脸上画得像黑煞神才放手。

    坐家--四十八寨男女青年结婚,新娘是要当天打转的,因而初婚第一夜,夫妻不同房。当新娘刚进人新房不久,娘家的亲戚朋友就接踵而至接返,新娘和伴娘便迫不及待地逃跑了。在家居住一年半载,遇农忙或节日,郎家“办篮”(准备礼物)接回,夫妻才同房,三五天后,又要办篮送去。等到新娘怀了孕,快要生孩子的时候,才来郎家长期定居。如果不怀孕,即使十年八载,也不回来。这个“坐家”的陋习,不少青年男女感到难熬,现在已有不少进步青年勇敢地冲破旧礼教的禁区,新婚第一夜,夫妻便同房了。

    优美的自然风光,淳朴的民俗民风,动听的男女情歌,在解放前夕曾遭受几只苍蝇的 蹂躏玷污。1949年大军过境后,地方上的流氓惯匪乘机蠢动,四处搔扰,群众结砦而居,一寨有警,邻寨相援。当罗义忠的魔爪伸入 四十八寨时,国民党宪兵副团长唐光壁以“保境安民”为幌子,成立司令部,鼓吹有钱自己用,有饭自己吃,不向匪县长罗义忠交公粮,纳税款,博得当地大小反动分子和一部份受骗群众的拥护,在四十八寨当了“土皇帝”。为了蒙蔽群众,转移斗争方向,他诬蔑共产党残暴不仁,共产共妻,刨坟掘墓。他设赌场,开烟馆、闹坟山,制造民族矛盾,唆使四十八寨的群众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匪湘桂黔边区游击总指挥杨锦标(又名杨标)委派他充当第16纵队副司令(锦屏龙俊生为司令)。他和靖县匪首吴君庭(原靖州参议长、湖南省第十专区保安团长)、唐政之(靖县国大代表、晃县县长)等结成反共同盟,经常出席天靖会三县联防会议,参与靖会匪帮攻打我联山据点。他自以为已稳坐江山,长期称霸,谁知好梦不长,1950年即被剿匪部队生擒,由远口区人民政府公审镇压。

    现四十八寨不仅重现了以往古朴风貌,而且随着时代的发展,更焕生机。2000年8月14日,由竹林乡和坌处镇联合承办,在四十八寨的丫婆坳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民族歌节括动,省州县有关部门领导和湖南毗邻乡镇领导,本省锦屏、黎平及四十八寨周边的群众上万人参加了这次盛会,规模空前。

 
 
来源:天柱县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