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12日,伴随着北方强冷空气的到来,一场数十年难遇的凝冻天气开始席卷黔中大地。自1月13日凌晨开始,全省各条高速(高等级)公路相继出现大面积凝冻现象,大部分桥梁和路段结冰厚度超过2厘米,在部分海拔较高的路段,路面冰层厚度甚至达到了10厘米,各条高速(高等级)公路被迫多次紧急封闭,被视为贵州省"大动脉"的9条交通主干线基本陷入瘫痪状态,大量客、货运车辆和旅客滞留在高速公路内外。
面对灾情,党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温家宝总理和省委书记石宗源、省长林树森分别作出重要批示和指示,要求各地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全力做好抢险和应急救援工作,最大限度地确保高速(高等级)公路安全畅通,最大限度减少司乘人员滞留高速公路的时间。作为肩负贵新、贵遵、贵黄等9条主要高速公路交通管理重任的交警总队直属支队,迅速启动了《恶劣气候工作预案》,采取了一系列防冻保畅应急措施,全警动员、全员上路、全力以赴投入到恶劣气候下高速(高等级)公路的抗灾保畅工作之中。1月13日至1月20日,按照省委领导"高速公路低速通行"的要求,高速交警与路政部门积极配合,通过路政人员撒盐撒沙除冰后由警车带道将车辆安全护送出辖区的方式,最大程度缓解了各条高速(高等级)公路的通行压力,保证了高速公路白天的正常通行,将滞留车辆和被困乘客陆续疏散出高速(高等级)公路,使道路通行状况逐渐趋于平稳。但是,最严峻的考验还在后头。
1月21日,是传统的"大寒"节气。当晚,由于全省部分地区下起冻雨,各条高速(高等级)公路部分路段出现严重凝冻,被称为"西南出海大通道主干线"的贵新公路在晚上19时左右被迫紧急封闭,大量车辆被滞留在都匀、新寨之间的二级路面上。1月22日和23日,因道路严重凝冻、二级道路路面狭窄、排障不及时、贵阳至广西双向车流量过大、部分车辆争道抢行现象严重等种种原因,贵新公路都新段的交通拥堵现象继续恶化,都匀至新寨路段长期处于双向严重缓行状态,多数车辆一天仅能前行10公里左右。当1月23日晚贵新公路再次因路面结冰而封闭时,都匀至新寨路段已滞留了数百台客、货运车辆,被困司乘人员达2000余人。贵新公路都新段真正成为了贵州西南出海大通道的阻梗区。
最长的一天
自贵新公路都匀至新寨路段出现拥堵情况以来,负责该路段交通管理任务的直属支队贵新二、三大队立即将全部警力投入路面,24小时实施疏导分流,但由于警力严重不足、排障救援工作无法跟上等原因,该路段的交通拥堵问题一直没有得到根本解决。1月24日凌晨4时,由于道路上的故障车辆和事故车辆较多且无法迅速排障,贵新公路都匀至新寨路段148公里、172公里、208公里等路段发生严重堵塞,贵新公路都新段交通彻底中断,茫茫夜色中连在一起的车龙看不到头尾,数千名司乘人员被困于风雪之中,饥寒交迫。贵新三、四大队的民警一边将情况向支队指挥中心、黔南州政府和州应急办报告,一边迅速组织警力上路疏导交通,向被困乘客提供食品和药品。在零下4℃的低温中,三、四大队的民警和协勤人员开始了一天的勤务,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竟会如此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道路上因0号柴油在低温下结蜡导致出现故障停驶的重型车辆越来越多,致使堵塞路段不断延伸,至24日清晨7时左右,贵新公路都新段滞留车辆形成的长龙已绵延近20公里。贵新三大队大队长白映健与贵新四大队大队长刘丹柱通过电话紧急交换意见后,决定将两个大队的民警和协勤人员分成两个大组,以172公里为中心,分别往两个方向进行疏导。由于该路段道路狭窄,警车无法驶入,25名民警和16名协勤人员步行穿梭在滞留的车辆中,指挥车辆按序靠右停放。很快,民警们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
事后据民警们统计,当天该路段因柴油结蜡停驶在路上的重型车辆有100余台之多,在路上形成了100多个堵塞点。民警和协勤人员在这些故障车辆前后来回奔波,力争疏导出一条可供车辆通行的道路,但由于部分小型客车和客运车辆不按序行驶,争道抢行,使民警们好不容易理顺的交通秩序又再度陷入混乱。此外,受雪凝灾害影响,贵新公路沿线的通信基站因停电而中断服务,民警们的手机全部没有信号,相互之间无法取得联系,也使分时段单幅放行等疏导方式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民警们只有采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车龙中徒步进行疏导。贵新四大队民警邓文跃在回忆当时在车流中疏导交通的情形时,笑着说:"巡逻靠走、喊话靠吼、取暖靠抖,那滋味一般人可受不了"。由于拥堵情况没有得到缓解,大多数民警从凌晨4时一直坚持到24日下午20时才回到大队。当天气温是零下4℃,并伴有冻雨,许多民警回到大队时身上的雨衣上已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全身完全湿透,在冰雪和泥水中走了一天的双脚也早已失去了知觉。在稍事休息并用过晚餐后,民警们再次全部出动,回到路上继续疏导指挥交通,并为故障车辆带去修理工具,为被困人员送去食品和热水。在24日至26日的疏堵保畅工作中,贵新三、四大队民警日夜奋战,每日睡眠时间平均不超过4小时,身体机能均已处于极度疲劳状态。其中,贵新三大队民警成海峰,从24日凌晨4时到26日下午17时,没有回过大队一次。其间只吃了一根过路驾驶员送的黄瓜、一碗炒饭和一碗方便面,累了就在路边的故障车上打个盹。连续61个小时在路面上疏导交通使成海峰的喉咙几乎失声,最后只能凭借眼神和手势去指挥。正是依靠民警们的不懈努力和付出,该路段的拥堵情况才没有继续恶化。但是至26日晚封路时,贵新公路都匀至新寨路段滞留的车辆仍然维持在1000余台上下。
紧急动员,多措并举
1月27日,由于气温急剧下降,贵新公路都新段路面凝冻现象愈发严重,再加上故障车辆引起的连锁反应,使贵新公路都匀至新寨路段滞留车辆达到5000余辆,受困群众6000余人。而此时由广西入黔的车辆和由重庆驶往广西的车辆仍然源源不断地涌向该路段,使该路段的滞留车辆和受困人数象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成千上万人的安全和因为拥堵带来的社会问题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而随着春节的临近,这个隐患有随时引爆的可能……贵新公路都新段的严重交通拥堵情况迅速通过直属支队的指挥中心,反馈至省政府应急办和省公安厅,并引起了省委领导的高度重视。当天上午,在向省政府、省厅、总队汇报后,直属支队机关46名民警在王健伍支队长的带领下分三批奔赴都新段,帮助贵新三、四大队疏导指挥交通、协助当地党委政府解救受困群众。省交警总队党委也作出紧急部署,安排胡益林副总队长带领总队机关20余名民警赶赴都匀支援保畅工作。此外,为保障应急救援工作的正常通讯,公安厅信通处马晓晔处长一行奉命带领省公安厅应急指挥车赶往贵新线都新路段堵塞最为严重的172公里处,与支队临时借调的卫星电话构成一条畅通的应急联络专线,为救援保畅应急通讯提供保障服务。
当晚23时30分,省公安厅彭德全副厅长,黔南州副州长蒙院芬、黔南州公安局长常国旗赶到设置在贵新三大队的"贵新公路都新段疏堵保畅临时指挥部",召开紧急会议,部署疏堵保畅救援服务工作,并通过了直属支队王健伍支队长结合实际情况制定的五条保畅措施,决定采取分段包干、单幅放行的方式对拥堵情况比较严重的153公里、164公里、168公里、172公里等路段的滞留车辆进行疏导。彭德全副厅长对保畅救援工作提出了两点要求:一是组织力量切实落实保畅措施,让滞留的车流动起来。二是请黔南州党委政府及相关部门积极配合救援服务工作,准备并提供食品、热水、钢炭等给养物资,由交警上路代为分发。不让一名司乘人员尤其是老人、妇孺冻着饿着。
1月28日,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崔亚东同志就贵新公路都新段交通严重拥堵问题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参战民警和相关部门牢牢把握四个原则,全力搞好都新路段的保畅、救援及服务工作。这四个原则是:一"疏",全警动员、全力以赴疏导滞留车辆;二"禁",禁止贵新公路二级路段违法超车;三"铺",在严重凝冻路段铺盐铺沙化冻除冰;四"救",开展好对被困群众的救援服务工作。为切实贯彻落实崔亚东厅长的指示精神,当天上午,省厅彭德全副厅长,黔南州副州长蒙院芬、黔南州政法委书记罗毅、黔南州公安局长常国旗、直属支队王健伍支队长再次召开现场紧急办公会议,并根据崔厅长指示对现有保畅措施作出调整,着力在维护二级路面良好的交通秩序上下功夫。
面对逐渐好转的路面交通秩序和逐渐减少的滞留车辆,交警总队施长征总队长提出了多警种协作,投入大量警力,以大兵团作战方式一鼓作气打通都新段"瓶颈"的思路。黔南州政府州长李月成连夜在贵新三大队组织召开疏堵保畅工作部署会,交警总队总队长施长征、黔南州副州长蒙院芬、黔南州公安局长常国旗、直属支队支队长王健伍、黔南交警支队支队长焦艺及黔南州公安局、都匀市公安局、黔南交警支队等有关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1月29日起,都新段疏堵保畅工作由总队施长征总队长担任总指挥长,胡益林副总队长负责具体指挥。黔南州公安局及黔南州交警支队出动70名民警,总队、支队出动60余名民警,边防总队出动20名武警,组成12个流动疏堵小组全力投入疏堵保畅工作。其中,黔南州局及黔南州交警支队负责都匀至独山段的疏堵工作,总队、支队负责独山至新寨段的疏堵工作,分段包干、责任到人,用一个人守住一个堵塞点的方式,确保拥堵现象不反弹,力争在短期之内使贵新公路都新段全面贯通。
1月29日至1月31日,一场集中了省交警总队、直属支队、黔南州公安局、黔南州交警支队、黔南州武警支队优势警力的疏堵保畅攻坚战在贵新公路都新段全面打响,经过近200名民警三个昼夜的坚守,新寨至都匀路段交通秩序大有好转,车辆争道抢行现象明显减少,道路上的故障车辆也得到了及时救援,贵新公路都新段终于在31日得以彻底恢复畅通,贵阳至广西双向正常通行,整个贵新公路没有一辆滞留车辆,攻坚战取得了全面胜利。2月2日,顺利通过贵新公路的车辆达两万余辆,是我省发生罕见雪凝天气以来贵新公路车流量最大的一天。
众志成城,甘苦同尝
百年不遇的雪凝天气,是对党委政府及相关部门应急能力的一次严峻大考。而面对灾情和百姓的期盼,省委省政府,省公安厅、总队,贵新公路都新段沿线政府及公安、交通等有关部门,以及身处保畅工作最前沿的直属支队,齐心协力,众志成城,迎难而上,抗击冰雪,共同交出了一份令人民满意的答卷。在抗灾保畅的十多个日日夜夜里,为彻底解决贵新公路都新段的交通拥堵及受困群众的救援服务问题,黔南州州长李月成、副州长蒙院芬及州委、都匀市委一班人殚精竭虑,彻夜难眠;省公安厅彭德全副厅长,总队施长征总队长、胡益林副总队长,黔南州公安局常国旗局长,直属支队王健伍支队长、陈儒生副支队长、舒健副支队长,黔南州交警支队焦艺支队长、政委赵帮学亲自带队,徒步在严重凝冻路段进行指挥疏导。彭德全副厅长连续三天坚守在都新段。施长征总队长患严重感冒仍不下火线,直至因感冒发烧引起肺炎才住进黔南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但依然在病床上坚持指挥前线抗灾保畅工作;总队纪委书记徐鹏、政治部主任张立劲、法制处处长吴健军等一班平均年龄在53岁左右的老领导,和同志们在道路上一站十几二十个小时,咬着牙硬是不肯休息,回到驻地时个个都成了"冰人"、"泥人";直属支队以郑秉康为代表的老民警和以罗韬、黄松、周彬为代表的新民警,在缺衣少食的情况下激战五昼夜,离开岗位时民警们的手指都已无法正常弯曲;支队周忠明副政委带领指挥中心一班同志在后方积极开展协调指挥工作,每日平均工作时间超过20个小时;还有黔南州公安局及黔南交警支队参与保畅工作的同志们,用身体在贵新公路和210国道上树起了一道道整齐的路标……在这次抗灾保畅攻坚战中,参战民警年纪最大的57岁,年纪最轻的不过19岁,每人每天休息时间不足4小时,三分之二的人患上严重感冒和轻度肺炎,104人手脚被冻伤,67人不同程度摔伤和扭伤,23个人胃病复发,但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只要人民群众不受苦、不受困,只要群众能平安踏上回家的旅途,我们再苦再累都值得",这是全省公安民警面对这次雪凝灾害中对党和人民发出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