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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年没拿一分钱的文化站长 心里装着人民
www.gz.xinhuanet.com  2008年01月28日 17:54:29  来源:金黔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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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黔在线讯

    周明鑫:1941年7月19日出生于正安县安场镇一个贫困仡佬族家庭,1960年毕业于遵义气象学校,1961年8月在安场镇劳动服务社任摄影师,1974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74年至今任安场镇(1992年7月以前称安场区)文化站长,1992年兼任安场镇精神文明活动中心主任。曾任历届安场镇党代表,镇人民代表,中共正安县第九届党代表,正安县第十三、十四届人大代表。

    导读:

    他心里装着人民

    ——请关注特别报道《文化站长周明鑫》

    苏丹

    一口气读完《文化站长周明鑫》,久久不能平静。臧克家先生的那首小诗《有的人》在眼帘不断晃动。文化站长周明鑫67年的人生旅途,印证了做人的价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一生的旅途留下了一个个催人泪下的故事。他做了33年的文化站长,却没有拿过一分工资。相反却是拿着自己的钱给村里办事。他发动村民修公路,发展庭院经济、建科技园,开办全省第一家乡村幼儿园。他去世的那一天,手里还捏着大湾村的远景规划图。

    他走了,却永远活着,他为人民做牛做马,耗尽家资供老百姓,老百姓供他一辈子,所以大湾80多户村民要在香火案上挂上他的相片,所以百姓们要为他塑像;所以老百姓把他抬举得很高。他走的那天,上千人的送葬队伍把安场镇一条街都堵断了,百余位农民拉着“周站长,我们永远怀念您”的横幅,一路哭着送他。百姓心中有杆秤。

    半个月前,国家文化部党组书记于幼军到贵州考察,提出要加强农村文化阵地建设,让文化进一步服务农村、服务农民。周明鑫无疑是服务农村、服务农民的典范。当下的贵州农村,需要这样的文化站长。“两会”期间,我们今天在本报版《影响力人物》专刊,推出整版报道文化站长周明鑫的事迹,是想告诉人们,一个心里装着人民的人,人民不会忘记他!

    正文:

    “上千人的送葬队伍把一条街都堵断了。大部分是街道居民和镇上的农民,百余农民拉着‘周站长,我们永远怀念您’的横幅,一路哭着送他;一群五六岁的小孩手里举着‘周爷爷您走好’的小旗子走在队伍里;镇上所有的号队都来了,哀乐低迴,200多个花圈安放坟前,鞭炮响了一整天。这是安场镇最隆重的一次葬礼。”

    1月10日,省文化厅退休干部傅汝吉专程到本报文艺部,深情描述了3天前正安县安场镇文化站长周明鑫的葬礼。

    一位普通的乡镇文化站长,为何有如此巨大的精神感召力?为寻找答案,1月14日,记者从省城踏上了开往正安县的客车。

    33年没拿国家一分钱的文化站长

    尽管我不属于国家编制,不拿国家俸禄,但我是中共党员。——周明鑫

    1月15日上午,安场镇环保站站长余帮杰一见到记者就哭了。

    这位年过花甲仍在工作的站长,和周明鑫一样,不是国家正规编制干部。但他说,他比周明鑫好,每月可以领500元薪水。但周明鑫却整整33年没拿国家一分钱的工资。余站长不善言辞,悲伤的表情表明他与周明鑫感情非同一般。

    安场镇党委书记郭卫龙说,周明鑫生前就和余站长一道帮扶大湾,周明鑫的情况他最清楚。余站长使劲地点头。

    余帮杰带记者穿过安场街道一路往西,然后爬坡去看周明鑫的坟。他体力不支,一路咳嗽,却不停地讲着他的老搭挡周明鑫:“他长我5岁,我们是几十年的老哥弟。他死于肾功能衰竭,死的那天晚上手里还拿着大湾的发展规划图,他是累死的!”

    周明鑫的坟埋在山腰上,石块垒成,很普通,周围全是炮竹渣和灰烬。

    中午去大湾。从安场街道不远的插旗庙段省道拐进一条镶边公路,约两公里就到了。余帮杰说,这条路就是周明鑫和他共同帮扶大湾时修的,加上村子里一条500米左右的连寨路,被一位县领导命名为“连心路”,是冲着周明鑫的功劳命的名。大湾已经不是村,几年前镇里将大湾并入建政村了,有80来户人家。

    村民宋培雄空着一只袖管拿来一叠资料,是打印的《神龙葛王栽培技术》、《随砍随吃的砍瓜》、《高山葡萄》等农作物栽培技术介绍,落款全是“安场文化站宣”。宋培雄1993年在广东打工时右手被铡纸机齐刷刷切断,在家里呆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什么门路致富。“都是周站长给了我们奔头。”宋培雄说,他在周站长的帮助下引种高山葡萄,第一年就得了800多元收入,后来又养了500只珍珠鸡,500只鹅,1000只鸽子,还养了鲢鱼。这几年每年收入3万多元。像他这样的立体养殖户目前在大湾已有18户。

    刚在宋培雄家坐下来,建政村副主任何艺,村民宋广田、宋培学、宋培亮、宋培勇、宋广思等都赶来了,挤了一屋,争着给记者介绍周明鑫。

    宋培雄家堂屋的墙壁上和垃圾桶上都印有一排同样的字:“讲文明”、“讲卫生”、“讲科学”、“树新风”。宋培雄说,这是周站长来大湾后统一制作拓印的,这“三讲一树”是他给大湾“农家科技园”建设定的标准。家家墙壁和垃圾桶上都印有这样的字。

    村民们说,镇文化站和环保站2002年3月开始帮扶大湾时,大湾人均耕地0.4亩,人地矛盾突出,争斗不断,经常闹得鸡飞狗跳。周明鑫从组织建设上先入手,在大湾成立科技、卫生、治保、调解等8大组织开展各项工作。

    “两位站长一来,我们就和气了,大家这么多年从没绊过嘴。周站长要我们每个人背上都背个‘忍’字。”宋培学说,他被选为卫生组长,大湾的卫生还登过报纸。

    何艺告诉记者,周明鑫在大湾帮扶5年,主要成绩一是发展稻田养鱼100多亩,涉及农户40多户;二是发动村民搞立体养殖;三是帮助农民发展庭院经济;四是兴办全省第一家农村村级幼儿园;五是修公路。

    “就这5件事,耗尽了周站长的积蓄。干部帮扶是拿国家的钱,但周站长是自掏腰包。5年来,他花在大湾的钱绝不少于10万元。”宋广群说,帮助大湾发展稻田养鱼那阵,周明鑫从自家荷花池里运来3大桶鱼苗无偿提供给村民,每桶最少也值1万元;2002年建幼儿园,周站长又和余站长一起出钱买书,周站长还请医师来村里给被开水烫伤的小孩子张文治伤,还长期资助寡妇周国芳的孩子读书。每次幼儿园开家长会,周站长都要参加。去年有一回会上,周站长问老师收费顺不顺利,老师说,还有3名孩子学费欠着,周站长二话没说,掏300元付了。

    幼儿园就建在宋培雄家屋后的公路边,里面桌椅板凳齐全。村民们说,村子离附近所有学校都是4公里以上远,村里外出打工的多,很多家庭留守孩子没人照管。这个幼儿园确实帮助很多外出打工的村民解决了一大难题。

    幼儿园门上挂了几块牌子,其中一块是“双创示范点”、一块是“三室一校一基地”。

    宋培亮说,周站长帮扶大湾第二年,大湾就有46户人家建了沼气池,成为全县农村沼气池最密集的寨子,被县里树为典型,并在这儿召开全县沼气池现场会。后来,大湾建起图书室、放映室、广播室、农民技术培训学校和农技示范推广基地,“三室一校一基地”的牌子挂上了。再后来,大湾家家美化院落,多数人家建起新房,县里又将大湾列为全县第一个“四在农家”双创示范点。遵义市曾流行一句话:“余庆学桥底,正安学大湾”。

    宋广田回忆说,村里的神龙葛王种子款和所有葡萄种子款,共计4万多元,全由周站长垫钱引进。修公路时,每天在工地上修路的100多人筑路队伍中,有余站长领导的镇环卫工人,有周站长领导的文化站、军乐队、民兵应急分队、支农服务队成员。每天早上周站长都来工地,不是送烟就是送馒头。2005年公路修成了,在大湾开“四在农家”现场会,来了几十辆车。

    回忆过去5年帮扶岁月,余帮杰长叹一口气说:“难啦!我们不是在编干部,却来扶贫,干不好别人要笑,干好了名不正言不顺。”

    “2005年公路修完了,结果打沙的、打炮的、运输的,全都找周站长要钱,周站长因此贷款垫付了5万多元现金。后来我和周站长跑县交通局,从局长手里要了3万元,补了个小缺口。到现在,周站长还垫着2.8万元。

    “周站长就是一头牛,吃不尽的苦,也受不尽的委屈。”说到这儿,宋培友哭出了声。

    村民们带记者在村子里转悠,记者看到,几乎每户村民院坝里都砌着花台。宋培学说,建这些花台,周站长同样给钱让村民买水泥、买磁砖。“他怕老伴知道了和他吵,跟我们打招呼,叫我们不要跟人提这事。”

    “十处打锣九处在”的文化站长

    在安场镇,周明鑫“十处打锣九处在”,邻里纠纷,他都能让两家握手言和。——街道居民冯佑芬

    15日下午,记者来到安场镇上周明鑫开办的精神文化中心——“荷花游园”。大门上贴着王安石的对联:“看似寻常却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

    3300平方米的大池子被分隔成3个,最大池子里蓄着水,另外两个小池子,一个成人游泳池,一个儿童游泳池。荷花池四周曲径通幽,池上几条走廊,水中央建有一个三层楼的观荷亭。观荷亭另一面走廊连通安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八圣宫”,人们也可从街道正面经八圣宫步入“荷花游园”。周明鑫家的房屋建在池边,池边还有另两幢一层楼建筑,一幢是开办的舞厅,另一幢是书画创作室。此外,就是周明鑫的雕塑作品,有老虎、狮子、古代侍女、“福禄寿喜”四星,还有正安历史名人尹珍。周明鑫家堂屋其实是个图书室,社科类、文学类、农业技术类、法律法规类等不下万册分列不同书柜,整整齐齐。

    房子侧边有一块空地是“科技试验园”,约5分面积。

    “这个精神文化中心曾经得到了中宣部、文化部和省委、省政府的表彰,2005年12月,我叔从北京捧回了‘全国服务农民服务基层先进文化户’的奖牌。”周明鑫的侄子周东升说。

    周明鑫老伴郑世英脸上还挂着悲伤。“他走了,但他还背着3.8万元的贷款,这都是帮扶大湾村贷的。这几年他把家里的鱼苗全舀去送给大湾村民了,我就经常和他吵架,说他吃里扒外,现在想想真后悔,我真不该这样对他……”郑世英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哽咽着。

    周明鑫长子周东波翻出一大叠奖牌、奖状、聘书,又打开电视给记者播放中央、省、市及县电视台报道过的周明鑫事迹的拼接视频。然后对记者说:“我都不知道父亲做了这么事,好多都是在清点他遗物时发现的。”

    从各种证书里,记者发现周明鑫有很多“头衔”:除了“文化站长”、“精神文明活动中心主任”,“还有“民兵应急分队队长”,安场派出所、法庭、正安二中、正安五中等单位“执法监督员”、“安场社区调研委员会委员”等。

    一群街道居民带记者参观“荷花游园”,介绍周明鑫生前是如何“经营”这个中心的:“舞厅1992年开业,供街道居民晚上来跳舞,开始时每人每月收10元电费,后来没有收了,免费。白天,舞厅是会议室,或者是街道居民打乒乓球的活动场所。书画室供全镇书画爱好者创作书画,有时周明鑫也请专家在这里给村民开音乐、曲艺、舞蹈、书画讲座。荷花池用来养鱼和观赏,不收门票;游泳池每人交1元钱就可游一整天,小孩免费……”

    书画室挂着几幅周明鑫创作的画和书法。文化站电影放映队成员冯其松说,周站长是位多才多艺的人,会摄影、盆景、根雕、泥塑、唱戏、编曲、写对联、写文章。他编的很多戏曲现在人们还在传唱,有篇文章还收录进一本论文集。

    天黑时,周明鑫家里来了很多客人,周明鑫生前好友、部下,还有街道居民、学校教师,他们专程赶来给记者介绍情况。其中青树华和韩克钧两位老人竟从县城赶来。

    “1987年我来安场当区委书记,周明鑫的家庭文化室就名声在外,他办图书室,办黑板报,为村民放录像。放录像先是无偿,后来提倡以文养文,他开始收费,每次放映前他都用喇叭宣传一阵区里的中心工作。1992年,周明鑫承包这个荷花池建精神文明活动中心。荷花池过去是个臭水塘,几十年无人管理,是个烫手山芋,没人敢接,因为投资大,风险大,整个安场镇下面就是个大溶洞,臭水塘弄不好就是个消水坑。周明鑫来搞,就给了他。周明鑫投了10多万元,政府匹配10多万元。”75岁的青树华曾在县文化局当过局长,他见证了这个荷花池的变迁。

    “这个荷花池漂亮哩,你要是春夏来,这里亭台楼阁,杨柳依依,荷花舞翠摇红。”韩克钧接过话茬说。

    65岁的韩克钧几年前从县乡镇企业局副局长位上退休。周明鑫种的荷花是他帮助从重庆买回的。他说,周明鑫建起活动中心后,他每次来安场,都看到周明鑫自费在八圣宫门口办读报栏、科普宣传栏、法制宣传栏。

    镇文化站副站长、65岁的霍长伦是省曲艺家协会会员,说起周明鑫,他很痛心:“周明鑫从1958年起,就任区文艺宣传队队长,我随他一起到县里县外很多地方演出,我们是好朋友。这么多年来,关于文化方面的任何一点小事都离不开周明鑫。”

    安场离正安县14公里,有7万多人口,是黔北四大古镇之一,有深厚的文化底蕴,该镇有傩戏、花灯、板凳龙等非物质文化遗产,安场人还有写楹联的传统习俗。霍长伦说,安场街流传了几百年的川戏,他是唯一传人,周明鑫为了保护这一地方剧种,2004年动员年轻人跟霍长伦学戏。他花了600多元钱买了6把锣锤,让大家整整学了半年。半年里,周明鑫一有空就跑来看,掏钱买烟给大伙抽,买上好的茶叶给大伙喝。在他的助推下,霍长伦激发了创作灵感,边教边创作了8个戏。霍长伦会打竹琴,是安场镇唯一的竹琴师,周明鑫又动员两青年向霍长伦学,还亲自主持了拜师仪式。后来,周明鑫又创办了“荷花楹联”刊物。

    镇干部任强介绍,周明鑫当了文化站长,安场各种文化生活不间断,而且每年春节由周明鑫组织的文化活动大多要在全县拿奖。去年县里开展“中国农民工节”,周明鑫组织排练的板凳龙、竹琴戏出尽了风头。安场文化站在没有一分财政支撑的情况下,周明鑫靠社会贤达鼎力相助,走出了一条以文养文的路子,而且让文化站开展社会服务,服务农民、服务农村,成为全省“存活”时间最长的一个基层文化单位,仅冲这一点,周明鑫就很了不起。为了“以文养文”,周明鑫以文化中心为载体,成立了由30多个无业人员组成的几支军乐队,专为红白喜事提供有偿服务。周明鑫走出了一条农村文化产业发展的路子。

    周明鑫还两次参与保护出土文物,曾受省公安厅表彰。

    1996年10月,正安县境内出土了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器文物蟠螭纹青铜甬钟,发现者以200元价格卖给了安场一位锡匠,周明鑫看见实物后,当即将国家《文物法》向这位锡匠进行宣传,指出这件文物需送上级鉴定,任何人不得私自买卖。这位艺人听后,将甬钟送交上级文化主管部门,如今这件文物完好地保存在省博物馆。2002年6月,正安县境又出土第二件青铜器文物,是西汉时期青铜乐器“镦于”,发现者以200元价格又卖给了这位锡匠,锡匠立即告知周明鑫,周明鑫与县文管所、市文化局取得联系后,举行了捐赠仪式。

    一位叫冯佑芬的街道居民告诉记者,街上人都很怀念周明鑫,因为他是个热心人,在安场镇,周明鑫“十处打锣九处在”,很多法院处理不下来的邻里纠纷,周明鑫都能让两家握手言和。安场缺了周明鑫这样的和事佬,还真不行。

    花钱供百姓的文化站长

    有的老板在寺庙里花钱供菩萨,我不是老板,但我花钱供老百姓。——周明鑫

    “去年底贷款还完,只欠3万元扶贫款明年开始按期偿还,鱼收入,每年1万3千元左右,文化服务综合收入2万6千多元。在逆境中,始终坚持工作。服务社会效益为先,做到自尊、自重、自立、自强。尽全力争取党的领导和支持来开展工作。尽管我不属于国家编制,不拿国家俸禄,但我是中共党员。作为一个公民,明确摆正自己服务宗旨,我觉得是我应该做的事,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建好这个基地而努力工作,是我的宏愿。”

    周明鑫生前的10多个笔记本,记者在其中一个里面找到了以上这段话,大家猜测这可能是周明鑫最后的绝笔。这些笔记本里还有周明鑫很多内心独白。

    “周明鑫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对农民最有感情的人。”青树华此言一出,在场人都点头。一位叫彭济学的镇居民说:“周明鑫这个人啦,平生不嫌贫爱富。”

    在大湾采访时,村民们说周明鑫有一句名言:“有的老板在寺庙里花钱供菩萨,我不是老板,但我花钱供老百姓。”

    郑世芬回忆说,帮扶大湾前,周明鑫每年在家买鱼苗都要卖1万多块钱,帮扶大湾以后,赚的钱全拿到大湾了。引种每一样农作物,他都先在自家那5分试验园试种,成功后才推广到大湾。大湾修公路,每天早上天一亮他就往大湾赶,每次去,不给村民带烟,就要带一大袋馒头。大湾挂的每一块牌牌,都是他花钱制作的。

    “还有放电影。”霍长伦说,这几年,周明鑫通常白天在村里帮农民,晚上就到各村各寨放电影。不但自己无偿,还带着一帮子人也无偿。2002年以来,他每年至少要在镇境内和相邻10多个乡镇义务放电影200场,往返车费自己掏。这事记者在安场镇办公室主任贾福德那儿得到证实。贾福德说,周明鑫除了义务放电影外,还排演不少相声小品义务演出,县里只在2002年给过他1000元钱补助。“我们干部再低也有5元钱的下乡补助费,但周站长没有,没工资,更没补助。”

    在座的冯刚、李泽勇、冯其松就是周明鑫培养的放映员。冯刚说,放映队成员一共7人,仅2005年,他们就在正安县城放了50多场,周站长每场必去,他和另外几个队员轮流。李泽勇告诉记者,他们随周站长放电影,远的有60多公里,近的也有10多公里。

    “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更难的是带动一帮子人共同做好事,但周明鑫做到了。”韩克钧作了这样的总结。

    余帮杰告诉记者,周明鑫手下30多人既是军乐队成员,又是民兵应急队员,还是支农服务队员。大湾村修公路,这支队伍去修,镇上发生森林火灾,这支队伍去抢险灭火。这支队伍既是一支“以文养文”的队伍,也是一支奉献爱心的队伍。

    记者在周明鑫办的图书室屋角看到一个“献爱心捐赠箱”,冯刚告诉记者,周站长每年都要发动队员捐款支持特困农民,这几年,他们捐不少钱,帮助受冰雹灾害的石井村重建家园,帮助大成村火灾受灾户,帮助大湾村一个被烧伤的孩子,挽救贾家湾一位吸毒孩子……

    “周明鑫想引进神龙葛王淀粉加工设备,在大湾搞深加工;他想把大湾建成花果山,给奥运会献礼;他想在大湾、环担山和文化站建起合作社,想把环担山帮扶成第二个大湾;他还想把安场镇的地下溶洞开发成一个旅游区,还通过省的一家单位请来了法国洞穴专家作了一周的考察;对于荷花池的进一步建设构想周明鑫也有打算,还搞了个沙盘规划;他死之前才完成一个修复八圣宫的可行性报告。周明鑫还有好多心愿未了,但他就这样死了,他不甘心哩!”霍长伦说。

    在大湾采访,村民宋广田90岁的母亲刚去世不久,宋广田抹着泪告诉记者,周明鑫去世和他母亲去世相比,周明鑫更让他悲伤,“他走了,我们的精神支柱就跨了,如果行的话,我可以替他死。”

    2008年1月3日晚,大湾几十户农民闻听周明鑫去世的噩耗后,村里一片哭声。当晚,村民们打着手电赶到镇上,等着周明鑫遗体从遵义运回。宋广群说,周站长是他看到的和群众最贴心的共产党员,“他病了以后,我们去看他,看到我们他就哭了。”宋广田说,周站长走后,他种的神龙葛王就管不了钱了,因为淀粉加工厂多半建不成了。“如果建成的话,我的神龙葛王年收入可以超过10万元。”

    村民宋广友家里还保存着“周站长,我们永远怀念你”的横幅,几个村民把它展开,非要记者照上一张相片不可。

    就在宋广友家的墙壁上,记者看到用相框装得规规整整的周明鑫像,周明鑫戴副眼镜,方正脸,慈祥的目光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宋培学说,这几天,大湾80多户村民都在打电话找周站长的二儿子宋小文要相片,都有一个心愿:在堂屋香火案挂上周站长的相片,好随时想起他的教诲。大家也商量过了,准备在村里为周站长立一尊塑像,“他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忘记他”。

    村民们说,2005年正安县在大湾召开现场会时,时任正安县委书记刘兴万曾在大会上这样夸奖周明鑫:“金杯银杯敌不住老百姓的口碑,金奖银奖敌不住老百姓的夸奖。”

    安场镇党委书记郭卫龙告诉记者,周明鑫的事迹曾先后被中央、省、市电视台,还有《人民日报》、《贵州日报》、《遵义日报》等媒体报道过。他是安场文化的传承者和弘扬人,是安场精神文明活动的组织者,是安场部门挂帮工作的积极参与者。他的工作已遍及全镇乃至全县,他情系群众、奉献人间的精神永远值得人们学习。

    1月16日上午,记者专门约见了正安县县委书记韦圣福。韦圣福告诉记者,周明鑫是个老典型,全县所有干部职工都知道他。县里几天前召开县志会,已经确定把周明鑫纳入“人物志”介绍。他不拿工资,不计得失,全心全意为安场老百姓做事,这是一种大爱,一种崇高。韦圣福表示,将由县委宣传部牵头,在全县发起向周明鑫同志学习的活动。

    采访后记:

    动身去正安县采访周明鑫事迹的那天,正遇2008年第一场雪,公路凌冻,加上正安县境公路正改造,堵车严重,我辗转一天多时间才到安场。但一路上我都在怀疑:周明鑫真的有那么伟大吗?说实话,我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进行这次采访的。但当我在乡村,在院落,看了一个个普通老百姓在我面前流泪的场面以后,在听了一个个村民向我讲述周明鑫的故事以后,我相信了,周明鑫真的很了不起。

    我从正安采访归来,心情就一直不平静,这是我12年记者生涯中心灵最受震动的一次采访。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周明鑫,眼里又浮现出周明鑫帮扶的村民痛哭流涕的场面,浮现出他的生前好友们哀伤的表情,就忍不住流泪。写8000文字,还觉得意犹未尽,采访本上还有他的大量事迹没有写进去。我想起一些成语:大爱无欲,大爱无价,大爱无憾。周明鑫走了,他无所求,但他用他的大爱换回的是民心。民心最可爱,民心最可怕,我想,周明鑫其人,会让很多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汗颜。

    编辑手记:

    那是1月11日中午,老朋友傅汝吉动情的向我讲述正安县安场镇文化站长周明鑫的事迹时,我的心颤动了一下,当即电话通知记者沈仕卫,让第二天去采访,可是小沈12、13号要考试,于是安排他14号上午动身前去采访。

    16日中午,小沈从正安来电告知,出发时,心里还嘀咕,这个人物真那么感人吗?值得在这个风雪载道的时候去采访吗?可当那么真实那么感人地一幕幕展现在眼前时,他流泪了。因为这是一个最质朴、最生动、最美丽的生命个体,他最让人感动的是在生存环境中现显示出来的顽强的生命意识和精神意志。

    周明鑫在意识中知道:人民才是他心中要供的“菩萨”。所以在一生的旅途中,他倾尽心血寻找的天堂,是大湾人的天堂,安场人的天堂。而在寻找天堂的路上,则展示出了周明鑫动人的精神意志——一位中国产党员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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