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日报讯(于民雄)添为科研人员,我深知学术研究清苦,真学术真学问的研究更清苦。不是淡泊名利者,不是甘于寂寞者,不敢也不愿涉足其间;即便淡泊名利甘于寂寞者,缺少严谨的治学精神,缺少坚实的知识基础,恐怕也难以在学问上做出一点成绩。质言之,做学术研究需要素质,但鉴别素质的只能是作品。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满足于夸夸其谈、自我标榜,是不能让人信服的。反过来说,让作品说话,就无须自我吹嘘。石朝江同志默默耕耘,自然就有回报。眼下这本《世界苗族迁徙史》(贵州人民出版社2006年12月出版),就是证明。它是继《中国苗学》、《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苗族文化研究》(合著)之后的又一力作。
稍有一点历史学、民族学知识的人都知道,苗族是一个国际性的迁徙民族。但我敢肯定,绝大多数人对苗族迁徙历程的了解都是零星的、片面的,因为在《世界苗族迁徙史》问世之前,学术界对苗族迁徙过程的追寻与研究都是局部性的。在这个意义上说,《世界苗族迁徙史》的出版,既满足了有心人的愿望,又是民族学研究呈现蓬勃生机的一个信号。
《世界苗族迁徙史》出版之前,笔者就认真通读过手稿,获得了丰富的感性认识,启示良多。但对于一部洋洋34万言的学术著作,笔者无力进行全面详细评述,这里主要想讲的是:第一,该书主旨突出,体裁大致属编年体,以年月为经,以事实为纬,以迁徙为主线,勾画了苗族由中国的一个民族演变为世界性的民族的历史过程。苗族由发祥地(今浙江、江苏和山东一带)北渡黄河,挺进中原,既而迁徙西南,随后由中国本土迁徙到东南亚诸国,最后由东半球迁徙到西半球。长达近5000年的大迁徙历程,在作者笔下得到了具体而生动、全面而详尽的记述。换言之,石朝江同志的新著《世界苗族迁徙史》第一次全面、系统地阐述了苗族起源、演变的历史,描述了苗族迁徙的来龙去脉,具有开拓性,而且填补了中国民族史研究的一项空白。对于苗族文化和历史的研究,该书庶几是一部工具书,至少是一部必备的参考书。
第二,历史就是历史。历史不容虚构,历史不是胜利者写的。胜利者写的历史必然为尊者讳,必然流于片面,必须夸大其辞掩盖真相。稗官野史,不足为据;伪造历史,永远是别有用心的勾当,可以骗人于一时,但绝对难以长久,因为凡是可以澄清的,最终必水落石出。历史的面纱需要揭开,但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任何想像力必须以符合历史逻辑为前提,最终目的还是要还历史的本来面目。
历史以可靠真实为上,所谓“信史”是也。历史研究难就难在这里,历史研究需要实事求是的精神,原因也在这里。特别是对苗族迁徙史的研究与考察,更是如此。因为在这一研究领域,虽然也有不少成果问世,但都是局部性的或区域性的,整体上对苗族迁徙史的考察,过去无人问津,石朝江同志是第一人。据我所知,在人文学科研究领域,题目、内容、性质和结构大致相同的著述,各种版本多达数十种,乃至上百种,它们之间当然有高低优劣之分,但由于有充分资料可利用,相对而言,研究起来比较容易。世界苗族迁徙史的研究具有开拓性,无现成的东西可以比较、利用、考察,困难之大可以想象而知。但正是因为开拓性研究的艰巨性和挑战性,才凸显了作者的意志和才华。事实上,石朝江同志正是在广泛阅读古代有关典籍,广泛收集种种零散的资料,沙里披金,辨别真伪,详细考证的基础上,通过潜心的构思,合理布局,最终以一部中心突出、结构谨严、层次分明、语言流畅的优秀作品呈现在读者眼前。毋庸置疑,《世界苗族迁徙史》凝聚着石朝江同志的心血、才华、勇气和真诚,这其中的任何一点,都是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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