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黔在线讯 上世纪80年代,地质学家在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新铺乡政府大约1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方圆200平方公里的古生物化石群。这些古生物死亡形态奇特,姿势优美,仿佛刚刚睡去。层层叠叠,俨然一个“动物坟场”。
为什么这么多动物会在这里集体死亡?
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总工程师王尚彦博士在总结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历经几年潜心研究,终于一步步地揭开了关岭“动物坟场”集体死亡之谜。为此,本报记者跟随他的足迹,一点一滴地揭开关岭古生物集体死亡之谜——
(一)关岭“动物坟场”
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新铺乡卧龙岗,一个千百年来一直被当地居民传唱神奇的名字。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到处是龙的足迹。在龙的庇护下,人们得以战胜妖魔鬼怪、疾病和山洪。于是,龙的形象,成了当地居民顶礼膜拜的图腾。
然而,随着一座非同寻常的“动物坟场”在这里被发掘之后,卧龙岗再也无法平静。
上世纪90年代末期的某一天,三个农民在挖海百合化石的时候,挖到了一堆“怪物”化石。
在当地,没有人见过这种既像鱼又像恐龙的东西。很快有人出价500元买走了化石,接着,一个生意人竟开价二十万把它买走。
贵州省地质矿产局区域地质调查研究院闻讯后,迅速派出专家奔赴现场。
该院专家伊恭正等人前往调查,随后该局王尚彦博士也随之投入研究,从发现这批化石开始,他就带领专家组没日没夜地投入到调查与研究工作中。
取样、拍照、化验、检测、发掘,一系列调查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经仔细勘查,调查小组发现卧龙岗附近的一座小山残破不堪,四处留有挖掘的痕迹。再仔细勘查,在这座小山的岩层中,他们发现了大量的古生物化石,层层叠叠、线条明晰,姿态优美。
“尽管隐藏化石的石块凌乱不堪,但凭着丰富的地质理论和经验,专家组依据化石残片和含化石的岩石特征做出判断:关岭,存在着数量巨大、种类繁多的远古海洋生物,”王尚彦博士说。
专家经深入调查发现,在离卧龙岗不远的地方,几乎整座山头都埋着大量的化石。接着,其他几十座山头又不断传来发现新化石的消息,方圆200多平方公里。
漫山遍野的化石,让学者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远古动物坟场。尸体层层叠加,一望无际,骇人听闻。
于是,一个埋藏了几百万年的动物坟场,呈现在人们眼前,让人们震惊之余,也兴奋莫名。
但是,在这些残肢断体的背后,究竟蕴藏着怎样一个鲜为人知的远古世界?是什么力量让他们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他们究竟属于什么种类?————这些谜团,排山倒海地向专家们袭来。
(二)古生物神秘的死亡现场
在对化石进一步分析后,他们得出结论:关岭古生物化石群形成于晚三叠纪(距今约2.2亿年前)的小凹组底部。是由海生爬行动物、鱼类、海百合等生物组成,形成一个奇妙而完整的三叠纪海洋生态系统。其中,尤以海生爬行动物、海百合最具特色。
“这么多化石,它们生活在不同的环境,却又埋藏在一起,这很让人费解。”王尚彦博士说:“关岭的生物群,大部分生活在海洋,也有一些来自陆地。这些种类不同、生活环境迥异的远古生物,怎么会合葬在同一个地方呢?究竟是什么力量,建造了这样一座动物坟场?”
“要揭开这个谜,必须了解它们生存的生态环境。”王尚彦博士说,“我们的方法是以这个动物坟场为中心,划一个方圆几百公里的圆圈,对岩石、地层结构展开调查。通过分辨水中岩石和陆地岩石的特征,地质学家划出一条曲线。”“曲线的一边是大海,另一边则是陆地。在这个曲线的拐角处,就是远古生物的坟场————关岭。”王尚彦博士指着模拟地图如是说。
关岭生物群地处威宁————望谟北向构造变形的中部。其北西段的威宁———水城———六枝带,呈长50公里,宽40公里的北西向长条分布。西南到贞丰,南到荔波,东到锦平,形成一个狭长的三叠纪古生物带。
在关岭古生物化石中,门类繁多,种群齐备,既有长10余米重达几吨的巨大鱼龙,也有肉眼看不到的牙形刺化石;有靠光合作用生存的植物化石,也有海龙类食肉动物;一个共同的特征:安静的死亡。
这让专家们疑惑不已。
“所有化石都保存完好,”王尚彦博士说,“大部分古生物其骨骼没受到一点外力冲击,均保持其原始状态。”
经研究,专家们得出结论:这一现象只有在当时没有任何动荡的条件下才能形成。因为,如果水体快速流动,则必然会冲散肉体腐烂后的动物骨骼。
神秘的现场,让专家们陷入层层谜团。
(三)1000米与10米的疑惑
一份关岭古生物死亡现场复原图像让专家看到了解开谜团的希望。这份复原图象表明,关岭生物群的生活环境和死亡后的埋葬环境都比较独特。王尚彦博士认为,关岭古生物生活在陆缘海湾地带。
“假如将云南、贵州、广西交界处的关岭古生物生活的晚三叠纪早期地层中的海相和陆相地层露出区域标出来,在二者的二分之一处连成线,我们明显地可以看出:关岭生物群处于凹向西北的陆缘海湾。”
王尚彦博士称,该处距离关岭生物群离海岸仅仅35—50公里,这一范围,就是他们活动的海底空间。然而,在关岭,三叠纪岩层的厚度为1000多米,然而现在发现的关岭古生物群的所有化石却仅分布在厚度不到十米的岩层里,一个疑问产生了:这10米岩层中埋葬的关岭古生物究竟是怎样被埋藏进去的?
“岩石的形成是层层叠加的,”王尚彦博士说,“1米岩层的形成大约要1万年时间,那么,这10米岩层,则花了100万年。”这一结论表明,在漫长的地质时代,关岭生物群仅昙花一现般地出现在这短暂的100万年间。
在对关岭化石群的研究中,许多专家均提出了自己独特的观点:如民国时期著名的古生物专家乐森寻(音)将关岭化石群命名为“新铺系”和“法郎组”,许德佑、陈康等人在关岭、晴隆等地考察后,创立了关岭系。新中国成立以来,相继有许多地质学家前来关岭研究,也先后提出了竹竿组、黄果树安顺龙等,但他们都无法逃离1000米与10米的困惑。
而贵州省地质矿产局区域地质调查研究院研究小组经过反复研究和考察,认为,根据岩层巴毛岭剖面层来看,关岭古生物带处于19—33层。“任何生物的存在,都有其产生、发展、消亡的过程,”王尚彦博士说。然而,这里却没有一点征兆。
在这100万年之间,关岭的古生物地貌和环境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在这短暂的100万年里集体死亡?
作者: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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