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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贵阳市城郊结合部存在着大量的“城中村”,“村”中“贴面楼”、“握手房”比比皆是,王家的三楼建到了李家四楼跟前,赵家的门可由孙家出入,走进去满眼都是混乱与无序的建筑。目前这种无序违法建房仍在继续,“种房”的高收益、法不责众的心态以及执法均的不力是违法建筑“疯长”的温床。有关部门毫不讳言:这种近乎失控的状态,势必会造成将来政府城建成本剧增,以及工程延期。
“城中村”无序蔓延
“城中村”几乎出现在贵阳所有的城乡结合部,其面积正日益扩大。据了解,云岩区违法占地和胡乱加层的建筑已达10万余平方米,每年拆违上万平方米,远远低于违章建房的速度。南明区建设局一项调查显示,该区内11个村委会至少80%的村民建有违章建筑。金阳新区有关部门粗略统计,新区内目前违法建筑总面积已超过3万平方米。
4月8日,记者来到后巢乡太慈村,自建房层层叠叠,自低到高随处可见。甚至紧挨着铁路的旁边,两栋红砖房正在上梁。当记者观看之时,一个村民上前搭讪,问是否要租房。记者假意想买正在修建的房子,这位中年男子具实相告:“兄弟,这房子要租可以,但是它地处铁路旁,修建位置属于铁路部门,可能哪天就会被拆,我不想害你们。”记者问:“在这里修房是否要手续?”中年男子回答:“没事,只要你们肯出钱,其他任何问题我来搞掂。”该男子称,他手上有几栋自建房,都用来出租,一个单间仅要90元左右。
记者了解到,农民出租这些自建房,租房者也根本不用出示任何证件,且用途不限,往往成为藏污纳垢的场所。在筑城杨柳湾、罗家湾、二弋村等片区,据记者了解,村民们建了大量四五层楼的私房,往往自己只用一层楼,其他楼层都租给不法商贩。据质监部门介绍,大多租房主户在这里加工黑心棉、劣质卤味、假烟及潲水油等,多次治理也未能彻底制止。一些地方,甚至卖淫嫖娼、吸毒贩毒等丑恶现象也暗藏其中。
而由于农民修建楼房时,各家均“以我为主”,造成“城中村”在市政设施、交通、建筑安全、消防等多项指标均不达标,事故隐患大。
诱惑:越拆越富
上世纪80年代初,云岩区开始扩建城区,城郊结合部的农民获得了应有的补偿。但由于他们文化层次较低,无一技之长,也无最低生活保障,对将来的生计感到困惑,以及大量外来人口涌入贵阳后的居住需要,于是纷纷在承包土地上建房出租,增加收益。
一个村民给记者算了笔账,100平方米的土地,一个村民平均每月靠种菜可以有一二百元的利润,而修成两层的房子出租一个月却可以收益五六百元以上。
相比之下征地拆迁带来的补偿带来的财富更大。以城区某区为例,有手续的村民宅居房,拆迁补偿每平方约1000元;无手续的违章房,按规定不予补偿,但实际情况仍按每平方500元补偿。据了解,村民自建红砖房成本仅在250元左右一个平方,就是按照违章房补偿也至少可以对半赚。现在贵阳市的实际情况是村民“越拆越富”,一些人得到补偿后还会另找土地修房,以期赚取更大的财富。
症结:执法软弱
鉴于“种房”势态的漫延,贵阳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4月已下达“暂停审批贵阳市城郊结合部农房建设的通知”,然而违章修建并未停止。
在违章建筑较普遍的太慈村,记者采访了村委会宋书记。他说,发现违规建房,村委会仅能下达“停工通知书”,或向上级部门汇报。但“我们只有管理权,而无执法权”。
“无序、违规建房已经到了失控地步,但执法力度太弱,无力制止。”云岩区国土资源局有关负责人对此忧心忡忡。据介绍,由于法规上的限制,国土执法人员只有调查的权力,而无强拆权。发现一个违法占地行为需通过向法院申请强拆。“而这一周期往往拖得很长,其间又有数十倍的违章建筑出现”。在乌当区朱昌镇,一村民在国家明令禁止的基本农田上建房,国土执法人员发现后申请法院强拆,但由于种种原因,两年过去了,房子还未开拆。其他村民纷纷仿效,这块基本农田上陆续又出现了三四栋自建房。
对策:疏堵结合
对逾演逾烈的占地建房,贵阳市建设局村镇处杜处长献策,要“疏堵结合”。“疏”,即是有计划地引导村民在规划出的范围内建农民村,并在建设中给予指导。“堵”,是在当地成立地方巡查队,在村民建房的萌芽时期将其制止,以免在将来拆违时产生矛盾。杜处长指出,有关部门在拆迁补偿时还应该考虑年限,以免一概而论。
“应该教会村民一技之长”。南明区建设局村镇建设管理站袁站长认为,在国内一些发达省份,政府会有目的有计划地与企业对接,对村民进行职业培训,优先考虑拆迁地村民子女的就业问题。
贵阳市2003年出台的加快“城中村”改造指导意见中提出,可以按照“谁受益,谁投资”的原则,以村集体经济和村民个人出资为主,市、区两级政府对公共设施、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给予支持,每年投入一定的引导资金,并拓宽渠道,吸引社会资金参入“城中村”改造。
据了解,今年,南明区一项“城中村”改造计划将在后巢乡进行试点,按农民的生活习惯建立4万平方米农民社区,整个小区基础设施完善,建有商场、娱乐场等,与城市住宅小区完全融合。(王成宇
周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