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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工作原因,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开始了我的西部之旅。
西部,在我的词典里是神秘、是贫穷;是辽阔、是落后,这样的感觉是对是错,事实会来验证它。
火车一路向西北方向驶去,随着恼人的列车噪音,我们离开了江苏这片沃土,进入安徽境内,向窗外看去,到处是绿色,到处是希望,偶尔看见一些村落,也是小楼林立,虽找不到皖南民居的韵味,但也足以让人欢愉,这是一块富饶的土地,一块充满希望的地方。
随着夕阳渐渐地西去,我们的列车已驶入了河南境内,明显的地域差异使我不解,使我疑惑,无论是平原还是山间,都是那么贫穷,那种在影视剧中常见的窑洞,遍布于铁路两旁,虽已是跨越了世纪的千年,可在此毫无察觉,门依然是那樘破旧的木门,窗依然是那扇油纸糊上的窗,还有门前一串并不红眼的干辣椒……,河南的大站小站,我都会下来试图找些能够推翻我原先印迹的东西,可那亦是很寥寥的,不足为证,我总是这样劝慰自己,这是河南的农村,城市的边缘,城市的繁华还在山的那边……也许吧!
早就听说过“八百里秦川”这个词,这到了他的身旁,震撼,一种心灵的震撼。时而崇山峻岭,时而河流纵横。他就像一个结实的汉子,河流是他的汗水,山川是他的脊梁,在西安,在咸阳,在宝鸡,在千河,虽是黑夜,可一点也不会因此而被掩饰,明亮的月色出没于山间、倒影于水中、守卫于城楼之上。江南园林中的移步换景亦不过如此,而此处更多的是种真实,是种自然,是种博大……
次日的上午,在穿过了数十个隧道过后,火车驶入了宁夏境内,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目光所及,给我的第一印象——渴,光秃秃的山连绵起伏,偶尔几颗绿树证明着生命的存在,干涸的河床,龟裂的土地,这难道就是即将开发的大西北?可随后的见闻将我的结论颠倒了一下,车上邻铺的年轻女子开始向我们介绍他们的家乡:虽比不上江南,可也有塞上小江南之美称;宁夏五宝一直是他们的骄傲:枸杞、羊羔皮、贺兰石、发菜、甘草;除贺兰县以及几个偏远的县城外,其余地区还算富庶……为了找到依据,她指点着窗外的村庄、稻田、河流以及山上的小草、天上的飞鸟,向我们讲述那白桦林中的传奇……我们渐渐的开始同意她的观点。
三十三个小时的火车旅途是我们疲惫不堪,走出车厢,离开站台,站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个天高路宽,群楼林立,较为现代化的城市——银川,此时此刻,怎能不认可这里就是塞上小江南,怎不让人感叹祖国的美丽和山。街道、广场、群山还有勤劳的人民,这就是宁夏,这就是西北。
我们所设计的工程是宁夏西部大开发的重点项目,在宁夏、在惠农县都是一件大事,为此,宁夏自治区的领导、石咀山市的领导以及毛泽东的孙子毛新宇、媳妇邵华等均参加了开工典礼,心里是自豪、是紧张、是压力,我也说不上来。
在三天紧张的工作之后,甲方单位组织我们进行为期一天的旅游,这是我对宁夏了解最为全面和透彻的一天,我们的巴士沿着110国道向银川方向驶去,而110国道如一条飘带般依偎在贺兰山的身旁。光秃秃的贺兰山,绵延上百公里,如一双巨大的臂膀,抚慰着这片沃土,水土的流失使他失去了往日的容貌,但他依然倔强挺立于此,在高高的蓝天之下、白云为他抚平创伤,偶尔数十只上百只山羊使我们感受到生命的澎湃,老羊倌悠闲地吸着旱烟,若不是那徐徐飘起的缕缕青烟,可真似一樽最为精美的雕塑……110国道的另一边,远远的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白桦林和一望无际的茫茫戈壁,卡车从戈壁深处驶来,带起滚滚的沙尘,空旷、博大、辽阔的感觉充斥着心间,这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魅力。国道的两旁,经常的散落着一些坟墓,那么原始,那么朴素,小小的土堆,没有墓碑,周围仅以一圈石块作为标记,生命的存在是复杂的,生命的消逝是简单的,如果说存在是一种形式的话,那么消逝则是一种永恒。
我们的第一站是西部影城,在这里诞生了张艺谋、巩俐,也诞生了《红高粱》、《这女人,这辈子》、《大话西游》等一大批作品,有二十几部作品先后获得国际国内大奖。说这里景色诱人显然是不合适的,可这里确实很美,美就美在这片塞外的荒凉,美就美在原始的不搀杂质的文化,建筑的形式永远是简单的,土垒起来的城池已经历了数百年的沧桑变迁,在城墙的脚下,还留下了大跃进大炼钢铁是民工休息的“洞穴”。影城分成两部分:老城和新城。城墙其实原为某朝某代屯兵的兵营(具体朝代我记不清了),狂风中呼呼作响的军旗讲述着他辉煌的战绩,破旧的城门描写着历史的变迁,步入城中,木构架的简单建筑分布其中,两竖一横的牌楼让人想起《和平饭店》的场景,左边“铁铺”中还在叮当作响,右边“酒馆”似有酒鬼在举坛痛饮,前面的刑台上仍然让人觉得阴森,“十八里坡”上那位红衣少女仍在久久回望……我切身的感受到地域的文化所缔造出来的电影魅力,而没有文化底蕴的电影是不会有观众的。
离开影城,驱车二十几公里,来到沙湖,是沙漠中的绿洲不太贴切,因为这到底不是沙漠,可作为比喻,还是准确的。4.5平方公里的湖面上水鸟在欢唱,鱼儿在起舞,波浪在荡漾,乘坐一叶小舟,畅游其中,湖水清澈见底,平均的水深只有2.2米,俨然是世外桃源。小船靠上了岸,展示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数十米高的沙丘,骆驼迈着坚实的步伐向上攀登,细细的沙子随风飘起迎面扑来,我真不敢相信这种自然奇观的存在,也让我真正的体会到了沙湖的含义,对于我们这些江南人来讲,沙漠是遥远的,可现在这么的靠近,这么的直接,我有种莫名的兴奋,我坐着、躺着、尽量的接触她、感受她,我醉了,醉得很深……(france)
西部之旅在火车的轰鸣声中结束了,我这时才真正的对西部、对宁夏有了一些了解,归来的时候,我没有伤感,只有兴奋,因为在一个月过后,我又会回到这里,再见宁夏,再见贺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