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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边墙
从凤凰去阿拉营的路上,我看到苗疆边墙也就是南方长城。南方长城修建于明万历年间,朱皇帝以4万两白银构筑了这样一道城墙在生苗和熟苗之间,辅以凤凰厅雄视着西南地区,屯兵数千管辖和镇压着苗民。
中国人似乎习惯于伪劣产品带来的陶醉的那种感觉,罗哲文在凤凰的大小官员的陪同下从凤凰到阿拉一路走过,凤凰人就吹起了世界文化遗产的号角。在那些曾经洒落无数鲜血的山头,在那些破碎的遗迹之上,凤凰人把南长城雄伟地披挂在湘西的身子上。
生苗是不服从朝庭政府管辖的少数民族,他们因不堪忍受政府的苛捐杂税与民族欺压,经常揭竿而起。而今,生苗不再,湘西的人把他们的收入再一次上缴,他们还睡着小屋,把那些收入碾成为油彩涂在脸上,他们呼叫,凤凰是世界上最美的两座小城之一,他们呼叫南方长城是湘西的文化,而在所有人的面前的依然是湘西的落后和那些伪长城,走在上面,你绝对没有一种对湘西历史的震撼,有的是一种心痛。或许,作一幅油画还可以,而耗巨资做如此一件赝品而让那些人们还在饥寒中交迫,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在为此喝彩。当年明王朝为了安定边境地区,镇压反抗而建此边墙确实有其功用,再说,那毕竟是为了巩固他们的江山,有一道长城这里作为一种亵玩的东西建起来我总是觉得有些离谱,毕竟还有那么多的饥渴的眼神就在这个造价昂贵的玩具旁边。我始终没有那些专家学者官员的长远的目光,我只是在那些对比尺上看见了痛的痕迹。我真的不明白何以如此的伪劣的赝品在摄影记者和专家学者的眼中竟然有一番苍凉雄劲之美。
看古长城,我脚踏在那大理石板上总是寻找不到踏实的感觉,好怕一不小心就塌空一样。过分的虚伪会让人窒息就好象吃了伪劣变质的食品让人恶心想吐一样,我忍不住在边墙上奔跑,逃离这种消极的情绪。终于出了永兴坪拉毫营盘段,残碉和边墙残段才榛榛地存在,是的,这才是真正的苗疆边墙。本无路径的山顶,一座残碉和一段裸露在外的边墙逞现在我的眼前。我精神为之一振,分步如飞地走上前去,俯身下去,拾起了几块碎石片。是的,就是这几块碎石,就是这残堡,就是这断墙,它们给人的震撼远大于那伪劣的长城,因为它们是属于历史的,与之共鸣的是人的心灵里对历史的敬畏和景仰。
历史早已经在这些山头上沉寂,无数的苗民在这些山头用他们的血和生命为他们的历史作上了记号。也许,在这些符号里还有不少的琐碎的问号,余秋雨在谈及塞万提斯时说,对他的生平连随口讲几句都很不忍心,而在这些沉寂的山头硬要去唤醒那些沉睡两三百了的生命那就是一种残忍了,历史,沉寂吧!我不忍心去把你惊醒,我轻轻地走下来,而那些枯黄的草就让它们陪你无数个暖春寒冬的轮回,让这些生命与顽强的苗民一起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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