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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夜郎风》取材于“夜郎竹王破竹而生”的古老传说和西汉唐蒙“通好西南夷,与夜郎王盟誓签约”的史籍记载,资料原本相当简约,但作者张勤学凭着其厚重的生活积累,较深的文学艺术修养和丰富的想像力,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夜郎兴起,汉夜通好,泽及后世的生动形象的历史画卷,以及竹王多同与枸花姑娘之间几分甜蜜、几经
磨难、几多悲壮的爱情故事。其凝重丰厚的内涵和绚丽多彩的艺术创新发人深思。
剧本分为八场。第一场《议榔选首领》,历史地再现了汉代“西南夷”存留的“议榔”古制及榔规、榔约、榔词、榔木、榔台,艺术地描绘了原始社会后期氏族部落民主议事制度的一个活样板:濮人部落的年轻猎手多同率众去
人部落学习先进的青铜冶炼技术,并满载丰收的谷物、猎物而归。在议榔“榔头”普芒的扶持和众人的拥戴下,用“议榔”的形式取原首领邪布而代之,成为部落新首领。戏剧矛盾由此展开。
剧本得心应手地运用了道具、场景、灯光以及独唱、领唱、伴唱、对白、器乐歌舞等多种艺术表现手段。譬如枸花亲手酿制的一坛枸酱酒,在剧中就成了产生矛盾冲突、推动剧情发展的“活道具”:枸花用它作为爱情信物送给心上人多同;岩桫因专程来请枸花到
人部落去传授酿酒绝活遭多同拒绝而双方交恶;邪布为除去眼中钉、巴银为在巴蜀酿制枸酱酒发财而相互勾结劫走枸花(第二场《枸酱酿风波》);唐蒙因饮枸酱酒而救出枸花,义结兄妹;汉武帝因枸酱酒而知夜郎,并派唐蒙“通好西南夷”(第四场《唐蒙通夜郎》);多同因怀疑枸花变心而想出“领头人喝议榔酒”的计谋,想用饮干那一坛枸酱酒难倒枸花,阻止“议榔”和开关通汉(第六场《榔歌唤人心》)……国酒茅台的先源枸酱酒在勤学兄笔下真是妙用无穷。又如剧中的“剑”,也是一个绝好的道具————邪布手中的骨剑断于多同手中的青铜剑;多同手中的青铜剑断于唐蒙手中的铁剑————值得咀嚼的是其中的象征意蕴。
我认为最扣人心弦的当数第七场《悠悠生死恋》。枸花为了重开“议榔”之风,更为了汉夜通好,拼死饮干了亲手酿制的那坛枸酱酒:“拼将一腔女儿血,洒灭千军战火光;化为虹桥汉夜连,九泉含笑歌夜郎。”这一豪举唤醒了迷窍的多同,也戳穿了邪布的奸亻妄嘴脸。邪布垂死挣扎突袭多同,枸花挺身上前遮护,被剑刺穿;枸花临终前深情地对多同说:“好阿哥,我不怪你,我喝下的是那婚礼酒,我救出的是那心上人,我高兴躺在阿哥怀里死……”这里,将全剧推向极致。
本文命题“历史剧苑一新葩”有两层含义:其一,《夜郎风》在继承我国历史剧“历史与现实有机地融合”这一优良传统的同时,更注重艺术和内容上的创新、突破,剧本在前述多种艺术表现手段之外,还率先运用了杂剧技巧和现代影视的背投影像等技术,大大丰富了历史剧的表现力和艺术感染力;其二,剧本用“汉夜通好”的历史故事,形象而生动地揭示了这样一条真理:谁代表了先进生产力及其发展方向,谁就更富强,更繁荣,更昌盛:谁代表了先进文化及其前进方向,谁就更有亲和力、凝聚力;谁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谁就更能赢得民心。
勤学兄在《夜郎风》附言中说:1983年初稿,2002年第10稿。披阅二十载,十易其稿,说明他创作态度之认真、严谨,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剧本在艺术、内容上的创新,才能达到一个相当的高度。(潘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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