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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兰戴薇 (Phoolan Devi)著 蔡桂兰
文化评论家南方朔先生说：区分“好土匪”与“坏土匪”实在是个千古难题
本书主角，也是口述传记的作者璞兰戴薇(Phoolan
Devi，1963～2001)已于2001年7月24日被仇家买凶行刺
身亡，享年38岁。她的死亡，不仅是印度的大事，也成了全球媒体报道的重要新闻，因为，她是当代最具传奇的人物之一。
璞兰戴薇，1963年8月10日生于印度最贫穷的地区最贫穷的家庭。12岁被迫嫁给大她20多岁的鳏夫，未成年即被丈夫那条“蛇”所凌虐。摆脱丈夫后又被有势力的村委及狱卒轮奸，后被土匪绑架沦为“社会性土匪”，并成为匪首维卡之妻。
目睹惟一尊敬她爱她的男人被暗杀，她重组匪帮为夫报仇，成为震动印度朝野的盗后，犯下70余起抢劫杀人案件，使得当时的总理甘地夫人赫然震怒，下令清剿未果。1983年2月以服刑8年为条件弃械投降，由于政府违约，20岁的女匪首度过了长达11年的狱中生活。
1994年2月获释出狱的璞兰戴薇，受到数千名贱民代表的欢迎，当年即代表“贱民党”角逐国会议员，一举成功。2001年7月24日在首都新德里被仇家买凶行刺身亡，匆匆结束了她传奇但有争议的一生。
戴薇这本自述的传记，由她的出生写到从狱中获释，可算是她的前传。这是一本血淋淋的著作，除了让我们得知她那极端破碎不幸的生命历程外，更重要的是使我们能够借着这本著作，对我们并不熟悉的印度多了一个理解的通路。同时也了解了印度为什么会产生土匪的原因。
而所有的自述和自传，都必然会有刻意的选择性强化与选择性避重就轻。在这本充满自身的血泪的著作里，我们看到了她的受苦，以及不时闪烁而出的受苦智慧。例如当我看到她说“变成石块的女人不能结婚，因为男人使她变成了石头”，就不由得为她那经历过受苦而凝炼出的智慧赞叹不已。但当她叙述到为夫报仇时率众攻入那个村落，捆绑了50多人，而后押往河边，以处决方式行刑，有22人被射杀，其余幸而得免。这是她当土匪的另一面，但在自述里这一部分却被故意模糊掉了，而她刻意闪避的原因并不难理解——那22人的家属亲友一直在为此案奔走诉讼，戴薇对此案如果说得太翔实，即难免可能不利于己。这或许是我们读她的口述传记时，在同情中也不能不有所警惕，并替更多人悲怜的原因。
戴薇的自述，有一大半是在替“好土匪”与“坏土匪”做出区分，并企图将自己定义为“好土匪”，这实在是个千古难题，不会有真正的答案。土匪，尤其是社会性土匪，乃是人类历史发展过程中似乎难以避免的一种经验，从古希腊史学家普鲁塔克（Plutarch）在《众生录》里谈到女土匪斐娅（Phaea）起，土匪的故事即罄竹难书，罗宾汉这个土匪则成了传奇故事里的“侠盗”。而我们由梁山伯好汉的故事，以及古代的各种绿林山寨，早年台湾其实是个海上土匪窝，以及民国初年大陆各地的土匪满地等事迹，也对土匪并不陌生。如果熟悉美国历史，或许会发现，他在19世纪即土匪遍地，一直延续到20世纪30年代，依然土匪猖獗，早年联邦调查局的首要任务，即是在缉拿土匪。而非常吊诡的，乃是几乎每个社会，都对土匪，尤其是社会性土匪有着一份相当暧昧的感情，不会简单的视之为坏人，而一般都将他们放在正邪之间的良心灰色地带，让他们成为传奇或某种浪漫式的异形人物。这种暧昧的感情代表了什么？——是我们对不完美过去的一种哀悼与怜悯？或者是自己内心无政府浪漫情绪的一种寄托和乡愁？甚或这代表了我们要借着同情这种人俾表达我们对现世的不满？
而这是没有答案的难题。但相信所有读完这本书的人，心里一定会想到，土匪的形成有着那么多血泪织成的故事，不会有土匪的社会或许才是真正应追求的目标吧！
定价：19.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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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18 10:50:13)
